這下子可倒好了!本來人數就不夠,如今還死了一個,那十幾個官差相互看了一眼,頓時臉都白了!雖然說賣罪人是眾人心照不宣的事兒。可若是做得太過了,上頭臉面過不去,他們仍然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而正巧在這會兒,羅石頭走得口gān舌燥。出現在了眾人眼前!茶棚中的人雖然看了不少官差運送罪人的事兒,也沒少見過官差打人的。可這樣明目張膽當著眾人面人傢什麼也沒做便將人打死的還是頭一回見著!這些官差變了臉色,連茶棚中的人也是安靜異常,羅石頭遠遠兒的便覺得這邊氣氛不對,他一路咬牙活到現在,那危機感可是他與生俱來的本能了,見到前頭有人打人時,那幾個官差的臉色變了,下意識朝他看來時,羅石頭果斷的便要轉頭跑。
誰料他還沒走幾步,便有官差大喝了一聲,激動道:“前頭有個逃犯,將他抓了!”
眾人心中都是有數,他們這是想要抓了羅石頭過來抵人數了!羅石頭雖然有心要逃,但他年紀小,本來一路熬過來靠他雙腿又沒錢花走到現在,已經是身心俱疲了,哪裡是幾個如láng似虎的官差對手,一下子便被人抓住了,茶棚中的人就算明知羅石頭是冤枉的,但哪裡有人願意為他開口說話,個個都不想惹禍上身,只敢躲著,深怕自己一張嘴也惹了禍,因此都裝作沒有看見眼前情景一般。對於事態炎涼沒人比從小就受到了非人待遇的羅石頭清楚,因此這些人各掃門前雪的行為羅石頭冷笑了兩聲,連哀求都不願意,只是卻在心裡記上了這一筆。因小時的遭遇,他對於這些人的行為並不認為有甚麼不妥,只是風水總有輪流轉時,今日這些人見死不救,他自然認命,可有朝一日只要他能報仇時,這些人個個都得死!羅石頭將目光在這些看熱鬧的人臉上掃了一圈,死死將這些人的容貌記了下來。
從此,他成了一個被流放到西涼的罪人中的一員。
幸虧這些官差們一路賣了不少人的,又將僅剩的兩個罪犯打死了一個,對於羅石頭便並不再多加的罵,反正這小子雖然表情yīn沉了些,可好在他很聽話,並且好像認命了一般,並不反抗,也沒想過要逃走一般,極識時務,他這樣聽話,官差們自然不會再敢打他,畢竟運氣好能逮到一個孤兒,可若是連他也打死了,到時哪裡找人來jiāo差?如此一路順利到了西涼。
羅石頭不是沒想過要逃,只是他知道現在還不到要逃的時候。他如同一頭蟄伏在暗處,等待時機便要將敵人一口致命隱忍的láng般,安靜而聽話。被當做流放犯人的日子自然是不好過的,能被流放且能順利到西涼的,一般都不是普通的角色,再加上常年的勞作以及看不到明天的生活,讓許多人都變得狠辣,可羅石頭是其中最讓人害怕的一個。
他兇狠而又手段殘忍,小小年紀卻偏偏有一種連讓不怕死的人都害怕的狠毒,如同一條毒蛇,只要有人惹著他,一般大多數人下場都會慘死,若只是普通的死法,對於許多人來說少不得也算是解脫,可羅石頭殺人的手段層出不窮,若有人犯在他手上,那必是死了都不得安生!
這樣的情況下,他很快整理出一小片勢力來。而這樣的手段讓羅石頭得到了一些人的欣賞,流放的犯人中一個垂死的老頭兒很快找到了他。而這老頭兒身份詭異,一看外表便像是不久於人世的一般,羅石頭開始根本沒將這老頭兒看在眼裡,畢竟像他這樣要活下去的人就算是要收手下,寧願要一個年輕力壯的,也不會要這樣一個要死還làng費jīng力糧食的老頭兒!畢竟若是年輕力壯的手下,若是打起來時至少年輕力壯的能多挨一陣打,自己也好逃得脫,像這樣的老頭兒。恐怕沒挨兩下便死了,就是做為盾牌都不合格。
羅石頭本來就所剩不多的良心在西涼的生活裡,越發被磨得一gān二淨。
可出乎羅石頭意料之外的,是這老頭兒不是如他外表一般的老邁,他竟然自稱自己是懂武功的!羅石頭這些年偷蒙拐騙下來。嘴裡所說過的違心話,不知道有多少了,現在在聽到這老頭兒跟自己說他是有武功的時,頓時就笑了起來。在西涼呆了一年多,他若是心裡住著一個惡鬼,恐怕這會兒已經真如自己的父母親人所說的,他已經就是一個惡鬼了。這個老頭兒若是沒有用處。想要來騙自己,那他就打錯了算盤了!
“你有武功?”羅石頭笑道,他在西涼呆了一年多,才剛十歲的孩子。可這會兒心智絕對比起一個三十歲的中年人來說,也不差到哪兒去,西涼教給他的除了各種活下來的不擇手段外,還有一種審時度勢。能見人說人話,見鬼而說鬼話。在沒有確定這老頭兒是不是真騙自己前,羅石頭會與他說話時露出笑容來,不會讓他知道自己心裡的想法。可若一旦確定了這老頭兒沒用,羅石頭能活剝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