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以後,如今的崔薇自然已經是貴不可言,丈夫是攝政王,弟弟是門下令,總管宮內之事,而兒子則是成了一國之帝,生活自然舒心。歲月幾乎像是未曾在她臉上留下過痕跡一般,如今的她正在替崔敬平相看著合適的女孩兒想替他聘為正室。
崔敬平現在在西涼屢立戰功,已經被封為二品西涼總兵,雖然如今崔敬平已經是三十出頭的年紀,但因他家世以及自己地位,自然京中不少女孩兒願意嫁他為妻,因此前來打探者倒是人數不少。
聶秋染回府之時,看到崔薇正拿著一張張畫像正細細觀摩著,整個人幾乎快像是埋入了畫中一般,忍不住便想笑。
“三郎人還未回來,你就開始已經想替他張羅人選,是不是太早了些,總得要讓他自己來選吧?”最近崔敬平在西涼立下大功,將西涼外戎狄部落首領抓獲,一面送俘虜回京,一面則是要接受聶霖封賞,算算時間,應該還差幾天就該到了。
“先替他選著,到時回來之後便再定下就是。”崔薇頭也沒抬,看著歲月時光像是未在臉上留下印記的丈夫,臉色白皙俊雅,除了氣質更深沉了些,他連鬍子也都沒留,如今京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學著他的模樣,三十多歲的年紀了,看著卻如同二十多歲一般。
看她一副認真欣喜的樣子,聶秋染笑了笑,也不再多說了,只是轉了個話題:“嬌兒呢?”聶嬌在十年前曾醒過一次,但醒來的還是聶媛,最後聶秋染又給她餵過藥,讓她沉睡了,不知道是不是睡了這樣久聶媛也有些害怕了,因此後來再醒來時,便不再是她,而是崔薇自己真正的女兒了。本來用這個方法只是捨不得女兒去死,又想讓她活著,可沒料到最後竟然真能將自己的女兒喚回來,崔薇自然喜出望外。
聶嬌現在醒了幾年,她如今已經快二十了,心智卻其實如同十來歲的嬌憨少女,只是因為她是皇帝親姐,因此最近已經開始有人上門提親,只是崔薇想著自己女兒的心理年紀,一律推了,只說想要再留兩年,雖然背地裡也有人腹議的,畢竟崔薇的女兒先是病了一場,後又醒了現在留到年紀這樣大了還未出嫁,難免有人背地裡要想想,但幸虧礙於聶秋染一家的權勢,沒人敢說出來的,崔薇也只當不知道了。
“剛睡了,你倒回來得不巧。”一聽到聶秋染說起女兒,崔薇頓時笑了起來。其實聶嬌剛醒沒幾年,但她其實聰明,人學得也快,雖然不一定心理年紀能趕得上她真實的年紀那般。可女兒能做到現在這樣,崔薇心裡其實已經很感激老天爺了,自然沒有嫌棄不滿的,她能重新再醒過來,崔薇已經很高興了。
兩夫妻正說著話,還當崔敬平要過幾日才回來,直到下午外頭有人求見時,聶秋染出去看了,才知道崔敬平已經回京中來了。
兄妹兩人算算時間上一回見面時還是幾年前崔薇兒子聶霖登位的時候了。沒料到現在崔敬平竟然回來了,崔薇自然欣喜若狂。幾年時間不見,崔敬平身上彪悍之氣越發濃厚了些,聶秋染讓人將崔敬平引了進來,崔薇一看到多年未見的兄長。頓時眼淚便流了下來。
“怎麼回來得這樣快,薇兒正捉摸著猜你就這幾天入京呢,正替你打算著。”聶秋染衝崔敬平笑了笑,一邊眼光落到了一旁桌案上擺滿的畫卷上,崔敬平還沒開口,一看到這情況,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頓時臉龐一下子便紅了起來。
“回來了,一路我先趕著回來的,就是想進京看看。”崔敬平如今已經三十多歲了,臉龐曬得微黑。如今他已經開始留起了鬍子,雖然算不得樣貌俊郎,但身上卻自有一股剛勇之氣在,他身材魁梧。這會兒臉一紅,身上的氣勢便繼了下來:“我回來時先快馬加鞭回了村裡一趟。才回京的。”
七年前崔敬忠自個兒偷了崔世福銀子想柱了柺杖逃時,落進村裡的糞坑中死了,訊息當時便傳進了京中,崔世福當時還曾讓自己大兒子進京一趟,本來是想讓崔薇回去看看的,只是崔薇早說過跟崔家再沒關係的話,因此沒有回去不說,也沒有給崔敬忠出安葬費,崔世福自己倒是出了銀子將崔敬忠給葬了,聽說葬禮還不小,而崔敬懷怕自己的弟弟沒有兒子送終,特意將崔佑祖拜在了崔敬忠膝下,如今自己倒是空虛了,兩年前曾來過京中一次,隱隱像是要讓崔薇給銀子讓他再納個小妾的,畢竟羅氏現在年紀不小了,三十歲的人了,也不能再生,崔敬懷將兒子過繼出去了,往後崔敬忠倒是有了人供香火,他卻是沒有了,心裡肯定是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