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的崔薇是在她大嫂生孩子時,被她大哥推倒撞在石頭上死的。我剛來那會兒,倒是很擔憂,這地方又落後又野蠻,我真的很不習慣。”崔薇靠在聶秋染身上,輕聲說了起來:“與崔薇她爹孃不同的是,我的爹孃本來是對我很好的,我們那裡男女平等,我可從來沒吃過崔薇那樣的苦……”以前崔薇雖然不認為是自己qiáng佔了原主的身體,該欠了她,如果能有機會,其實她一直都是想回去的,可偏偏yīn差陽錯的,她卻是回不去了,如今又聽到聶秋染說了原主遭遇,其實她倒是覺得,原主當初那樣沒了,恐怕才是真正的解脫。
第五百零四章巧遇
早日死了再去重投胎,希望不要再攤著一個像楊氏等人那樣的爹孃,不過就算是再不濟,恐怕也要比聶秋染口中她的遭遇好得多,只盼那個可憐的女孩兒這輩子將下輩子要吃的苦都已經全吃過,以後過得好一些。
從妻子的口中,聶秋染聽到了不少奇思妙想的東西,甚麼男女其實地位都一樣,女人也能自己拋頭露面出門掙錢,甚至還有許多新奇的東西,不用油便能亮的東西,不出門便能與他人說話的工具,還有一些甚麼東西等等,令聶秋染聽得昏頭昏腦的,一時間妻子在他心裡像是由她說著,便要飛走了一般,令聶秋染不由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兩夫妻說著話,也不知道哪個時候睡著了,等到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了,外頭已經飄起了小雪來,下了今年換了皇帝之後的第一場小雪。聶秋染等人收拾了東西,領了大隊人馬出了京中,不少百姓知道皇帝一旦坐穩了位置便過河拆橋時,許多人都將皇帝罵了個半死,聶秋染走時不少人都到城門外來送過,京城外的護城河裡這會兒已經漂了一層雪白的雪花,許多百姓已經站在了城門外朝這邊望著。
羅玄倒是沒有出現,反正這一趟崔薇出京不過是避避風頭而已,又不是不再回來了,只要他將京裡的麻煩掃除,崔薇便早早回來了。
聶秋染一行人走到半路時,剛到十二月上旬,京中便已經傳出皇帝已死的訊息來。
京裡皇帝一死。頓時形勢便大亂,許多人已經開始鬧騰起要換新皇帝來,等到訊息傳到聶秋染一行人耳朵中時,這會兒的他們已經到了洛城。這一路雖然聶秋染沒有急趕。但到底還是慢慢的回到了洛城,眾人都聽說了皇帝已死的訊息,城裡許多地方卻是一片冷淡。聶秋染等人要回來的訊息並沒有大肆宣揚,就怕遇著有心人。一行人來到洛城時。天色都已經快黑了,崔薇在洛城是有落腳點的,自然直直的就朝那邊過去了。
誰料來到自己那棟宅子時,一個衣著破舊,穿著黑色襖子的壯實人影卻是站在門口前,似是在與一個穿著青色厚襖子的人爭著甚麼。
遠遠的馬車駛過去時,還能聽到那穿著青色襖子的人不耐煩的揮著手道:“你趕緊離遠一些,這地方可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能過來的!”崔薇聽著外頭的動靜,探出頭來。還沒有注意看那人影。便聽到一聲熟悉的話傳了過來:“這地方是我妹妹的。再說我又不要,只是借住一晚,借點兒銀子罷了。我以後,我妹妹一定會加倍還你的。我是有要事要上京找我妹妹的,這房子就是我妹妹的,我真的不騙你,你要不信,你就行個方便吧!”
崔敬懷的聲音裡含著焦急與疲憊傳了過來,令崔薇頓時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現在實在是不想跟崔家這一群人再有牽扯,可不知怎麼的,還沒有回小灣村呢,如今便遇著了崔敬懷,這可不得不說一聲孽緣了!
“你唬誰呢!”那穿著青色衣裳的小廝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眼睛朝這邊打量了一眼,也沒看崔敬懷一眼便道:“要天底人要飯的人人都像你一般說是咱們夫人的兄長,那咱們夫人可是兄長遍天下了!”他一邊譏諷著,一邊目光卻是落到這邊,看清了一行人之後,又看到了探出頭去的碧枝,眼睛登時便瞪大了,嘴裡喚了一聲:“夫人!”顯然他是看到了探出頭來的崔薇,連忙便要朝這邊過來,崔敬懷卻是拉了他焦急道:“我真是她的大哥,我從不騙人的,我真有急事……”
“大爺夫人回來了。”那小廝卻沒功夫理睬他,只是推了崔敬懷一把,連忙便朝這邊湊過來:“今日早上便聽到喜鵲在枝頭叫著,還當小人是有甚麼喜事兒呢,如今看來果然是大喜的事了,大爺夫人竟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