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今天聶秋染就說了皇帝已經死了的話,但崔薇開始還有些雲裡霧裡的,這會兒一聽到聶秋染這話,頓時心裡起了個疙瘩,聶秋染卻是笑了笑,反倒將她放了開來:“你先躺著,我去洗了身上的酒氣再來,我有話要跟你說。”聶秋染原本一張白皙斯文的臉在這幾個月裡不知是不是因為日子過得艱苦,膚色倒是偏蜜色了幾分,看起來少了幾分以前的斯文優雅,卻多了幾分冷毅彪悍之態,唇上與下巴處泛起了青影,一雙幽黑的明亮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崔薇,衝她叮囑了一句之後這才出了內間,準備往爾房裡洗漱了。
等他身影都離開了,崔薇視線還沒能收得回來,不知為甚麼,她總覺得聶秋染話裡有話。照理來說丈夫有話要跟自己說,而他那架勢看起來又不像是要抬小妾通房的模樣,也不可能有甚麼壞訊息了,他有甚麼話好跟自己說的?崔薇想到他剛剛離去時的眼神,心裡倒是有些緊張了起來。
有些心不在焉的將手裡翻著的一本史記丟在了chuáng邊的小几上,這會兒也沒心思再翻書了,反倒開始猜想起聶秋染要跟自己說甚麼話來。想來想去剛剛皇帝退位一事兒他說得不清不楚的,若照道理來說,他說不定是想要跟自己說這個,但這些事情聶秋染倒不是看不起她,只是這人一向覺得危險的事情沒必要讓自已清楚一切,免得擔驚受怕,一般能提一提便已經不錯了,若自己要問他恐怕會說,但若要他主動來說這事兒,還是不太可能。
但除此之外,崔薇還真不知道他有甚麼好跟自己說的,兩夫妻這些年,說實話,崔薇除了一個穿越來到這個時空的身份外,幾乎從來到這古代起,便一直跟聶秋染青梅竹馬,自己知道自己的性格,聶秋染會知道,就是自己不知道的,他也能知道,兩人之間也沒甚麼秘密。心裡裝著了事兒,崔薇倒是覺得這時間過得特別的慢,總覺得聶秋染一直沒洗完,而她聽到聶秋染的腳步聲時,崔薇又覺得時間好像過得太快了些,她現在還沒準備好等下要跟聶秋染說甚麼,他人就回來了。
外頭的腳步聲響了一陣,不多時像是有人朝內室過來了,崔薇想也便一下子朝chuáng鋪裡滾了進去,一邊拉了被子將身體遮住,連腦袋也遮了個嚴實,心臟‘嘭嘭嘭’的跳,這會兒心裡發慌著,聶秋染已經輕笑了兩聲,他踏上chuáng邊腳踏時的聲音明明不重,偏偏崔薇聽得清清楚楚,chuáng鋪突然之間向下沉了沉,有人坐了過來,一隻胳膊伸進了被子裡,勾著她身體,攬了腰輕輕一勾,崔薇便身體不由自主的一滾,被帶進一個結實的胸膛裡。
聶秋染洗漱完,只隨意著了件袍子,腰間只拿布帶簡單的繫了一下,露出大片平整結實的胸膛來,肌ròu勻稱光滑,隨著呼吸間帶出極有力量的感覺來,崔薇正巧臉便貼在了他胸口中處,剛想掙扎,聶秋染便死死將手勒在了她腰間,一腳伸了出去將剛剛她裹到了裡頭的被子給勾了出來,將她給牢牢包裹住了,這才輕輕開口:“薇兒,你知道之前嬌兒自稱媛兒的時候,那媛兒是誰嗎?”
想過千萬種結果,但崔薇唯獨沒想過這一種聶秋染開口的可能,她本來以為那個自稱叫做媛姐兒的姑娘已經早就是過去式了,如今她都已經安睡了,聶秋染再提起她有甚麼意思?再者這事情因為關係到女兒,崔薇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心裡浮現出一種淡淡的躲避與不想提來。
感覺出懷中妻子身體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聶秋染其實是知道她有些抗拒的,也明白她不想提,但聶秋染卻並沒有如崔薇希望的一般不再提這事兒,反倒是胳膊用力將她勒得更緊了些,險些要將她腰枝折斷的樣子,將崔薇勒得生疼,剛想開口,聶秋染已經淡淡道:“她叫聶媛。”
第四百九十三章預想
聶秋染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令崔薇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兒,像是心絃被人重重撥了一下,有些驚駭,又有些害怕,還有些被嚇到,崔薇渾身哆嗦了一下,勉qiáng道:“聶大哥是當日在廳堂中與她說話時她告訴你的吧?”
其實崔薇也猜著那姑娘可能叫做聶媛,畢竟她口口聲聲喚著聶秋染做爹,不管那姑娘真是哪個孤魂野鬼來認親戚也好,還是想要喊聶秋染一聲爹好成天纏著她也罷,那姑娘在與聶秋染說話時一定會稱自己姓聶的。【染沉默了半晌,搖了搖頭:“不是的,她是聶媛,確實也是顧八娘子親生的女兒。”他搖頭時的動作,以及說話時引起胸膛的起伏,那聲音透過胸腔像是炸響在了崔薇耳朵邊般,令她哆嗦了兩下,張嘴說不出話來,聶秋染的聲音卻又接著傳進了她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