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偏偏她求錯了人,也說錯了話。
崔薇一聽到她求情時提到了聶嬌,頓時冷笑了起來:“我的女兒。竟然要看在她的份兒上饒了你。還要你替我勸她不死,真是我生的好女兒。”崔薇嘆了口氣,一瞬間做出了一個決定來。聶嬌如今身體裡住的不知是哪一個,既然她不能將自己當成娘。又是殺了自己真正女兒的兇手,縱然是現在用著自己女兒的身體,可她也依舊不是自己的女兒,光聽她嘴中所說的那些話。便知道了。到底不是自己的女兒,永遠不可能跟自己同一條心。既然如此,她不願認自己做娘,那她也當自己女兒早死了。
“聶夫人……”
“她要死就是,我甚麼時候說過要讓你勸她活命?”顧寧馨本來還想哀求的,但一聽到崔薇這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極為震驚的坐起身來,抬頭盯著崔薇看。她這是甚麼意思?聶媛可是她自己生的女兒,莫非她連女兒的死活都不顧了?顧寧馨這會兒太震驚了,又怕自己沒了聶媛作儀仗,到時崔薇真要弄死自己,她一下子就慌了起來。
而這會兒外頭傳來一陣凌亂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嬌小的身影擰著裙襬就跑了進來,後頭碧枝聽話的將門給關上了,聶嬌一進來本來就想朝崔薇衝過去的,誰料看到了跪在地上,面色蒼白的顧寧馨,頓時跑了過去,嬌聲喚道:“娘,您怎麼過來了?”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喚顧寧馨做娘,崔薇心頭更冷,原本有的最後一絲不忍也都煙消雲散了,嘴角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來,盯著眼前的情景看,只是雖說她表情平靜,但心中到底還是亂得很,伸手想要摸茶杯時,手不停的在顫抖著,崔薇感覺到了這情況,縮回了手來,死死的捏在了掌心中。
“你這賤女人,你想對我娘做甚麼!你信不信我讓我爹殺死你!”聶嬌恨恨的盯著崔薇看,一邊想拉顧寧馨起來:“娘您起身,您怎麼能跪她……”
顧寧馨這會兒看到崔薇的表情,頓時嚇得渾身都僵硬了,哪裡敢動彈,只不住搖頭,嘴裡輕聲道:“聶姑娘,我真的,真的不是你娘。”她現在還沒嫁過人呢,也沒有與哪個男人有過苟且之事,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孩子。顧寧馨一邊說著,一邊聶嬌臉上露出了受傷的神色來:“娘,您不要媛兒了嗎?媛兒會很聽話的,媛兒是孃的媛姐兒啊!”小女孩這會兒眼淚都流了出來,看著確實可憐,但崔薇卻心頭越發冷,聽她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媛姐兒,雖然早知道她不會是自己的孩子,可現在看她自己承認,依舊是雙腿不住哆嗦。
“聶姑娘你別說了……”顧寧馨越來越害怕,一旁yīn流臉上也露出詫異之色來,他怎麼也不明白明明是聶秋染的女兒,也是崔薇生的,怎麼會喚別人做娘,這小丫頭出生當日,自己還代表了羅玄出來送過禮物的,也曾親手抱過,是與聶霖同胎被崔薇所生的,明明是叫聶嬌,現在怎麼又說她是聶媛,還喚顧寧馨娘?
“我瞧到現在也差不多明白了,既然你們自認是母女,那就去死吧。”崔薇看了半天,實在看不下去了。她本來想鎮定一些,好好兒解決了這事兒,不過看著明明是自己生的女兒,卻偏偏因為骨子裡被人佔了緣故,竟然喚別的女人做娘,心中的滋味兒真是五味澄雜。
她這樣一說,不止是顧寧馨慌了,連聶嬌也嚇了一跳,連忙道:“你想做甚麼?”
“你不是想死?我成全你了,讓你們母女二人死到一塊兒。”崔薇也沒有看她,越看只怕自己心頭越難受,只衝yīn流道:“yīn先生有沒有法子讓一個人看著似死了,但其實卻只是昏迷著,如同一個活死人般,不能動彈也不清醒,沒有意識的?”她想清楚了,既然這個自稱為媛兒的少女不是自己的女兒的,那麼她也不忍看自己的女兒身體被別人佔據了,可同樣的,崔薇也不忍心把自己的女兒殺死,因此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出來。
這話一說出口,眾人都吃了一驚,聶嬌臉色這蒼白的,一面道:“我不死,我爹不會放過你的!”她前世被孫氏灌過毒藥,那死的滋味兒很難受,很痛苦,她不願意去死!只有死過的人才知道死了有多可怕,她好不容易才能再醒過來,她不死!聶嬌一面搖起了頭來,崔薇看著她這模樣,心裡一股怒火忍都忍不住。
既然她不想死,自己的女兒又何其無辜,她怎麼又會想死?崔薇本來不想多說,也看得出來這自稱為媛兒的少女恐怕就是附身的東西,也應該前世時年紀不大,或是閱歷不深,她雖然恨這自稱為媛兒的少女,可她也同樣的不想看到她,偏偏這媛兒現在竟然說出這些話來,崔薇心裡的痛苦與難受再也忍不住,哪裡看得聶嬌現在的模樣,冷聲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