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賤人一詞聶嬌竟然三番四次的從她嘴裡說出來,崔薇想到了前幾個月在定洲時她對自己的侮rǔ,若說她是自己的女兒,只是嫉妒母親能親近父親便罷,她就是心裡難受也忍了。可如今這死丫頭又不是她女兒,她憑甚麼還要再忍氣吞聲?眼不見為淨,也懶得再看那東西用自己女兒的身體說出那樣的話與露出那樣的表情,令人將她拖了下去。崔薇伸手揉了揉額頭,這才看著顧寧馨開始冷笑了起來:“顧娘子,請進屋裡來說吧!”
顧寧馨若是來之前還有要與崔薇談條件,以威脅她讓自己進門兒的心思,這會兒看到崔薇氣在頭上,連女兒也不要了,心裡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來,崔薇連自己的女兒也下得去手,對她一個外人當然不會手軟。自然打消了原本的主意,搖了搖頭:“天色不早了,我……”
懶得理她!既然顧寧馨自己送上了門兒來,崔薇怎麼可能會再放她離開。別說聶嬌喚她娘令自己心頭生疑,就是自己回了京中的事兒一直瞞著,卻被顧寧馨知道了,今日就不可能輕易的放她離開!崔薇招了招手,一群丫頭便一湧而上來,將顧寧馨與那兩個抬了轎子過來的男人給抓住。那兩個轎伕倒是嚇得臉色都白了,連聲叫冤,說自己甚麼都不懂,只是車行裡做事兒被人僱傭的,崔薇雖然看顧寧馨這樣子是不敢從家中跑出來,這兩個轎伕說的也有可能,但這會兒自己的行蹤要緊,自然不敢放了他們,當然一併請了進來。
顧寧馨被人拉著,臉色都嚇白了。她本來長得嫵媚嬌豔,如同一朵盛開的芍藥花般,這會兒嚇得小臉粉白,倒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風情,讓人忍不住想細細憐惜。顧寧馨一面掙扎著,但她是顧氏姑娘,雖然是庶女,但從小也是嬌生慣養的,被兩個婆子拉著,哪裡掙扎得掉,只一步步被人拖進了門中,她胸口兒不住的起伏,這會兒七月末的天氣,雖然已經是近傍晚了,但天氣還是悶熱,她穿得又薄,那漲鼓鼓的胸不住起伏,引得那兩個被拿捏住的轎伕眼珠子不停往她身上轉。
“聶夫人,你想gān甚麼,你這是想gān甚麼!”
看她想叫救命的樣子,崔薇忍不住笑:“你是要自己進來,還是讓我令人給你堵了嘴,吃了苦頭再進來?”
今日橫豎是躲不過了,顧寧馨也算是個聰明認命的,一聽這話,便知道崔薇是下了狠心,也不敢再掙扎,乖乖的任由人拖著,一邊身子哆嗦著被人拉進了宅中,宅門頓時又關了起來,轎子也被人弄進了院子裡,院門外又恢復了平靜,像是剛剛的熱鬧從未出現過一般,倒使得一些聽了聲音跟過來想瞧熱鬧的人撲了個空,又遺憾的搖著頭回去了。
一旦進了屋,顧寧馨便知道自己任人拿捏了,看著坐在位置上斯條慢理拿了茶杯,一邊輕輕拿茶蓋兒拂著茶葉渣子的崔薇,那茶杯輕輕碰撞時發出‘叮咚’的清脆響聲,不知為甚麼,顧寧馨感覺越來越不安,那一聲聲響像是敲在了心頭一般,事實上她也不知道為甚麼現在心中怕得很,像比對著嫡姐時還要害怕得多的感覺。顧寧馨其實也不明白聶嬌為甚麼要喚她娘,甚至與她如此親近,反倒是對自己的娘如此冷淡,事實上她到現在心頭還有些疑惑,這會兒看到崔薇平靜的臉色時,她連忙qiáng作鎮定了,卻聽著那一聲聲的茶杯碰撞聲,終於沒能忍得住,一邊可憐兮兮的開口央求道:
“聶夫人,我不是有心的,我也不明白聶姑娘為甚麼會喚我娘……”
“現在倒是不叫姐姐了。”崔薇笑著將顧寧馨的話打斷,重重的把在自己手上已經捧了許久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嘭’的一聲輕響,嚇得顧寧馨眼皮兒跳了跳,這才又接著道:“顧姑娘如今發現我回了京中,不知該如何回去與顧家說,想借此立功,亦或是要想跟我談條件,讓夫君將你抬進取家來?”剛剛崔薇還說了有她在自己一輩子別想進門兒的,這會兒卻又問出這話,明顯是在譏諷自己了。顧寧馨臉色青白jiāo錯,她是打著這兩樣主意,但現在還沒有說出口,便被人說破了開來,令她心裡生出一股股的難堪。
顧寧馨正沉默著沒說話時,崔薇也不催促她,屋裡一片寂靜,不多時一股輕風拂來,一道yīn影從外頭邁了進來,但卻半點兒腳步聲也沒聽見。那人直直的朝崔薇走了過去,輕聲道:“夫人,處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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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末世pào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