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īn流二人倒真沒想到崔薇喚自己二人過來是為了這個事兒的,聶秋染與羅玄兩人gān的事情還真不是小事兒,若往大了說,那便是要腦袋的,容不得出一點兒差錯。表面上看來聶秋染做的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兒,但首先一點,羅玄私自罔顧皇帝命令,將西涼經營的一塊兒鐵板似的,這便已經犯了大忌不說,而且還容易引人猜忌,再者他又私自與聶秋染圖謀,傻子也看得出來羅玄是另有圖謀的,而到時事情一旦bào發出來,要是正德帝不猜疑,道一二人將自己的腦袋給割下來。
不過既然自己的主子都gān了這樣的驚天大事兒,當手下的自然敢跟著拼殺,尤其是yīn流,很替羅玄抱不平,羅玄當初做的事兒有多危險yīn流知道得一清二楚,可太子被皇帝趕下臺後,如今的太子便成了縮頭烏guī,不敢再護著羅玄,這樣的主子忠他也沒用,不如反了!若是聶秋染的事情一成,到時兩人名聲傳天下,就是皇帝心裡再嘔得半死,也不敢對他們如何的,再有西涼那邊崔敬平這幾年已經被羅玄用了起來,早非昔日阿蒙,一旦起事,定然皇帝也束手無策,當然前提是這事兒得順利完成才是,羅玄兩人名聲再大,皇帝就越是不敢動彈,崔薇提出的建議一下子便佔中了道一兩人的心裡,平時沉默寡言的道一眼睛一亮:
“夫人,不如大量收購,等到合適時機,再救濟災民,到時替主公積累名聲!”
也不知道聶秋染兩人gān的是甚麼事情,但既然道一這樣說了,崔薇自然就點頭。只要她能湊二十萬兩銀子出來,能買的鹽和米糧能堆成兩座山了,自己肯定是吃不完的,用來幫助一下別人也不錯。崔薇雖然並不是甚麼愛心氾濫的人,但人命關天,自己若是有餘的,支援一下別人也可以,因此便道:“你們瞧著安排就是,只是東西恐怕不能在京中全買了,一些首飾等我等會兒讓碧枝拿出來。”
這個時候也不是推脫客氣的時候,為了自家兩個主子,便先厚著臉皮拿下來,往後自己二人再慢慢湊上就是!道一與yīn流不約而同的相對對視了一眼,都點了點頭:“夫人如此大義,小的們也多少有些,一併拿出來。”他們兩gān脆也把自己的私錢拿了出來,道一少一些,yīn流倒是多一些,他跟著羅玄那廝沒少搜刮,雖然比不上崔薇身家,但五萬兩是有了,道一倒是隻得幾百兩而已,比較了兩人的私房錢,崔薇頓時替丈夫沉默了,明顯yīn流跟著羅玄有前途多了!
兩人拿了銀子與首飾等忙不迭出去辦事兒了,這些米糧等物是不能在京中大量收購的,否則恐怕要引起皇帝懷疑,若那樣一來,恐怕置崔薇於險地,可若是在別地買,那麼便得早早出門做準備,以免得往後糧食抬了價,多的事情鬧了出來。
崔薇讓人將他們送了出去,這才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腦袋。剛剛在yīn流兩人面前她不敢表露出擔憂的意思,怕引得下頭的人也慌了,只有這會兒人走了才敢露出憔悴之色。碧枝送了人回來,看到崔薇歪在榻上,連忙上前替她揉著背,一邊就道:“夫人也是,那些首飾都是大爺送的,留著一些該多好,奴婢瞧著那些東西恐怕十萬兩也不止了。”
“錢財都是身外物,要是沒得吃沒得喝,拿了銀子首飾有甚麼用?”碧枝是不知道到時沒糧有多艱難的,只是看著那些首飾有些心疼罷了。崔薇雖然將東西大多數都jiāo了出去,但一些珍貴難用銀子買的,還是留了幾樣下來,羅玄送的那對紫玉明珠做成的耳墜子她就沒有送出去,如今倒是令碧柳安慰了一些。
兩主僕正說著話,那廂外頭便有人回話,說是錢嬤嬤想要求見夫人。
這錢嬤嬤是當初聶秋染將聶嬌身邊的教養嬤嬤打發了之後新找的,成天守在聶嬌身邊,雖說崔薇心頭是有懷疑的,但到底那是自己女兒的身體,在沒有確定之前,她並不敢拿聶嬌性命來開玩笑,因此這趟回來聶嬌自然也跟著一塊兒過來了,但她心裡生了疙瘩,因此平日並不見聶嬌,只讓她自己在院子裡好好悔過,沒事兒不要過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聶嬌心中也是如此想的,不想看到她清靜,因此從路上那兩個月到現在,母女倆幾乎不怎麼碰面,就是碰到了也少說話,回到京中之後聶嬌鬧著要出去過幾回,只是卻被崔薇勒令她呆在院子裡不準出去,如今這錢嬤嬤又過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又來替聶嬌求情的,崔薇臉上的笑意一下子褪去,變得有些嚴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