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在說甚麼?”聶嬌臉色微微一變,臉上還掛著淚珠,看起來好不惹人憐愛,但這會兒聶秋染卻是絲毫不為所動,今日的事情聶嬌實在是惹火了他,不管聶嬌心裡想甚麼。聶秋染這會兒都不準備縱容了,而她若是自己女兒還好,若不是……
一想到這兒,聶秋染感覺不寒而粟,連自己都受不了這個事實。恐怕若真說清了,連崔薇也得受不了。
“我說甚麼,你心裡明白得很。”聶秋染試探的說了一句,聶嬌神色頓時變了,估計還是小孩子,根本不能像老jian巨滑的成人一般做出表情來,她臉上的驚慌之色掩都掩不住。在令聶秋染有些失望的時候,她才堅定道:“我是爹的女兒,永遠都是爹的女兒,絕對是爹的女兒!”她一邊說著。一邊受傷的看了聶秋染一眼,頭也不回的跑出去了。
聶秋染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鬆了一口氣,還是覺得一顆心又吊了起來,只是卻沒有去追她。反倒召了外頭守著的丫頭進來讓她們找個人去追聶嬌了,另外的人則是弄了熱水進來給兩夫妻洗沐換了chuáng單。
崔薇懶洋洋的靠在聶秋染懷裡。也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整個人都有些茫然,不知道是不是累極了,竟然一時間連半點兒睡意也沒有。不多時外頭傳來丫頭們焦急的回話聲:“夫人,大爺,大娘子人不見了……”一聽這話,崔薇心裡一陣著急,剛想起身,聶秋染卻是伸手扣在了她腰間:“別管她了,從小寵慣了,半點兒規矩也沒有,這家裡就這麼些地方,她能跑到哪兒去,你信不信她撐不了幾個時辰,自己就出來了。”
以前聶秋染對聶嬌都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掌心中怕摔了,也不知今兒怎麼就這樣冷淡了。但孩子是自己生出來的,哪個做孃的人哪個疼,崔薇想起身去找,聶秋染卻不讓,剛剛兩人還歡好一回,崔薇掙扎幾回也沒力氣了,到底是被聶秋染弄著,模模糊糊的睡著了。早晨起來時,聶秋染已經去了外頭準備今兒要出去用的東西,崔薇剛起身,便喚了碧枝過來問話:
“大娘子找著了沒有?”碧枝看她眼睛下方一圈青影,只當她是著急的,連忙就點了點頭:“找著了,在園子裡找著的,這會兒已經起身了呢,估計一會兒便來向夫人請安了。”
一聽到女兒找到了,崔薇鬆了口氣。果然剛洗完臉,碧枝正替她梳著頭,外頭便聽到丫頭回話的聲音:“夫人,大娘子……”
話還沒說完,聶嬌已經闖了進來。
崔薇看著一晚上時間就像憔悴了不少的小臉,心中有些心疼,連昨兒僅有的一絲鬱悶也消失不見了,連忙露出一個笑容道:“嬌兒……”
“你別當我不知道你們昨晚上gān了甚麼!”聶嬌恨恨的盯著崔薇看,眼神中透出恨意來:“我恨你!”
沒料到女兒竟然說了這樣一句話,頓時令崔薇吃了一驚的同時,又有些羞惱。夫妻倫敦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甚麼時候輪到一個小丫頭來說三道四了,她年紀小小的,到底學了些甚麼!崔薇心中又驚又怒,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厲聲道:“你在胡說些甚麼!”
聶嬌看到她這模樣,嚇了一跳,臉上露出怯怯之色來,縮了縮肩膀,一邊眼眶中兩滴眼淚滾來滾去的一副有些害怕的模樣,外頭傳來腳步聲,不多時聶秋染的身影進來了,見到屋裡異樣的情況,一邊就皺了眉道:“這是怎麼了?”
“哇!”聶嬌一下子放聲大哭了起來,朝聶秋染撲了過去,直直撞進他懷裡,死死摟著他雙腿道:“娘罵我,娘兇我!爹,救命啊!”
若只是女兒跟自己鬧騰一番,撒撒嬌也就罷了,可聽聽看她說的是甚麼,這會兒竟然撲進聶秋染懷中叫救命,莫非還以為自己這個生了她下來的母親會要了她性命不成?崔薇一想到這兒,頓時心中涼了一截,還沒有開口,聶秋染那頭已經冷淡的將聶嬌給推了開來,皺了眉頭道:“你怎麼惹薇兒生氣了?”那語氣竟然是罕見的凌厲。
聶嬌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頭來,打量了聶秋染一眼,眼中淚珠滾來滾去的,沒有落下來,半晌之後,她才吸了吸鼻子,垂下了眼皮,睜開眼睛時臉上已經是一副可憐兮兮的神色,朝崔薇走了過去,伸出一隻小手,細聲哭道:“娘,我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剛剛雖然她出口無狀令崔薇有些惱怒,但這會兒見她認錯,又看到她的小模樣,心頭早軟了一大截,連忙將女兒摟進了懷裡。聶嬌掙扎了兩下,崔薇也不以為意,只當她還在生氣,連忙招手讓碧枝給自己將梳妝盒取了過來,一邊哄她道:“娘怎麼會生嬌兒的氣,你瞧瞧,上回你喜歡的舅舅送的那雙紫玉明珠做成的耳環,我就給你了,以後留著給你做嫁妝……”這對紫玉明珠十分稀奇,當初就是在羅玄收到手的禮物中都已經是極為罕見的,他送給了崔薇,做成了一雙耳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