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替她擔心?她活該的。你也是,不能進來睡,你就去孩子們房裡歇一宿,又何必非守在門口?”難怪一向看到平日外表收撿得雅緻的聶秋染露出這副模樣來。崔薇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沒有伸手將他給推開。聶秋染察覺到她微弱的變化,頓時心頭一鬆,緩緩將她擁在了懷裡,手朝她衣內探了過去。
莫名其妙因為顧家姐妹吵了一回架,最後又這樣重歸於好。
碧柳端了水進來時,看到崔薇眉宇間若有似無的媚色,以及屋裡曖昧的氣息,終於鬆了一口氣。雖說無論這兩夫妻如何鬧,她始終都是跟著崔薇的,但若是兩夫妻能和好,不要鬧矛盾,她心中自然還是高興的,能好好過日子,誰也不希望去折騰。
招呼著丫頭過來將chuáng被等都換過了,聶秋染又替妻子梳過了頭髮,兩夫妻這樣也是情趣,碧柳等人自然是不會湊過去的,崔薇雖然還沒像以往一般總是與聶秋染有說有笑的,但也不像昨日對他那樣排斥了,幾個丫頭相互對望了一眼,臉上不由露出歡喜的笑容來。
外頭戲班子已經搭上了,這樣唱戲是要連著唱半個月的,今天晚上正是大年三十,難得熱鬧了一回,崔薇先是張羅著找人買了兩頭豬,又讓下人們出去買了不少jī鴨魚等,一些當季的蔬菜村民們便送過來了。
顧寧溪在馬車上頭呆了半晌,早晨時將就啃了一些路途上帶的梅子gān兒與零嘴兒便罷,可這些東西再是好吃,但吃了一路也要膩了,中午時崔薇那邊開始做起了吃的來,大年三十吃的本來就極其豐盛,那香味兒傳得老遠,顧寧溪又早就餓了,一聞到這些東西,覺得口中連清口水都快要流了出來,連忙坐直了身子,朝身邊的丫頭吩咐道:
“你去瞧瞧夫君那邊。”她這會兒實在是餓了,這一個月來她都在趕著路,沒怎麼正經吃過飯,外頭客棧裡所賣的東西顧寧溪自然是吃不下的,她出身富貴,一向綿衣玉食的長大,自小還沒有受過這樣的苦,如今一捱了餓,頓時覺得有些受不了了,想了想又多說了一句:“你去瞧瞧了,再給我買些飯菜回來,要gān淨,若是jīròu,記得只要最嫩的ròu……”她頓了頓,接著又有些厭煩的揮了揮手:“算了,你讓桂嬤嬤親自跑一趟,想來這山村裡也做不出甚麼jīng致的,給些錢打賞了買了東西讓他們將廚房洗刷一次,自己去做算了!”
那丫頭答應了一聲,下馬車去了。顧寧溪有些厭煩的轉了轉頭,正巧就看到孫氏裹著一條她的厚被子,如今正窩在馬車榻上睡得正香,嘴裡打著呼,像是整個車廂都在搖晃一般,令她眉頭皺了皺,險些罵了出來。
第四百二十三章獻計
顧寧溪出身大家,自小學的就是這些規矩,吃飯睡覺從不會有這樣的行為發生,便是家中侍候她的下人若是這樣不合格的也根本不會出現在她面前,她還是頭一回看到孫氏這樣粗俗無禮的,頓時心中既感噁心,又感厭煩。
昨日裡孫氏過來之後便上了她的馬車跟她睡一處,人年紀大了,半夜起來出恭都起了四五次,攪得顧寧溪一宿沒怎麼睡得著,孫氏這會兒卻睡得跟個豬似的。顧寧溪qiáng忍了心頭的煩悶,若不是看在聶秋染的份兒上,孫氏這樣的婆子她早讓人幾十大板打她一頓了,一點沒規矩不說,竟然如此粗俗噁心無禮,實在是讓人忍受不住。
她深呼了一口氣,聽著孫氏的打呼聲,一下子端了馬車小几上的茶杯將車廂裡炭盆中的火給熄了,又拿了被子將自己裹住,把車窗給全部撩了起來,等著自己的貼身丫頭過來。
只是還沒等多長時間,原本以為最少要半個時辰左右才能回來的丫頭不出片刻鐘功夫便回來了,回來時手上空dàngdàng的,顧寧溪皺了眉頭還沒開口,丫頭便自己已經哭了起來:
“夫人,他們實在是欺人太甚,奴婢去打熱水,竟然沒人給奴婢,讓奴婢自己去井中挑,而且夫人要吃的東西,他們都說賣完了,沒有了!”這丫頭心裡實在是氣得很,身為顧寧溪貼身大丫頭,她還是頭一回遇著這樣的事情,尤其是剛剛村中的人說話又不講甚麼規矩,也不忌諱甚麼葷素,直說得她面紅耳赤的,抬不起頭來,哭哭啼啼的回來了。
顧寧溪看到她這模樣心裡一把火氣也湧了上來。只是卻勉qiáng忍了,又厭惡的看了孫氏一眼,這才深呼了一口氣道:“你去找人,就說老夫人要洗漱,要吃東西……”這會兒顧寧溪心裡已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了,卻仍是抿著嘴,又吩咐了丫頭一句,那丫頭自然勉qiáng應了一聲,又調頭出去了,不多時回來。果然如顧寧溪所猜測的一般,人家根本不買孫氏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