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開!”狠狠推了他一把,聶秋染卻是抱得緊緊的,崔薇掙扎不脫,自個兒累得很,索性也不動了:“我恭喜你了,再當新郎。”
“胡說些甚麼。”聶秋染將她外頭沾了熱水的襖子扔到一旁地上了,又怕她凍了著涼,半拖半抱的給她弄上了chuáng,自己也將衣裳脫了,跟著鑽了上去,緊緊將人抱在懷裡。等到熟悉的身體回到自己懷中了,聶秋染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本能的便將手探到她腰間,伸手鑽了進去,摸著熟悉的溫玉,緊繃了一整天的心才跟著緩和了下來。
他到這會兒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欣喜感,上輩子的一切既然過去了,他也不再多想了,如今這一切才是他要的,懷中的人才是他想要抱緊,不願意鬆手的,誰也比上!
崔薇在他將手伸進自己衣裳裡頭時,頓時火冒三丈,卻是掙不過他,被他緊著,手也被他捏在掌中,兩人緊密相貼,眼睛適應了黑暗的光線後,到這會兒崔薇才看到他臉與下巴處冒出了淡淡的青影來,似是一夜之間冒了不少鬍鬚出來,聶秋染平日一向都是光鮮亮麗,還是頭一回看到他這模樣,今日身上穿的衣裳都像是昨兒的。崔薇心裡有些酸楚,也不掙扎了,只是瞪了他一眼,感覺到他手越往上摸,不由身子縮了一下,警告他道:“你手拿開,老實一些,問題jiāo待清楚了沒有?”
聶秋染忍不住低笑了一聲,聽她開始對自己這樣大呼小叫了,不像昨天那樣冷冷淡淡的,心裡不由長舒了一口氣。
“上回顧氏來見我,是想要借賀元年的事bī我娶她,她如今處境艱難,跟當日秦淮的妹子被王夫人bī著要嫁給王夫人的堂兄做繼室一般的情況,因此她沒法子才會這樣。我猜著皇帝是說過這樣的戲言,但絕不可能明知在我有妻室,且你又生下兒女的情況下讓我娶她,我當初沒說那些,只是不想你心裡胡思亂想。”聶秋染也顧不得手裡凝脂似的肌膚,忙動作頓住了,先開口將情況說了一遍,免得等下崔薇火大起來,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又被趕出去。
“我不問,你不說,還想讓我不誤會?再說我現在看恐怕不是誤會了,她都上趕著過來了,不是正室,總得是個妾吧?聶秋染,你是不是忘了我當初說過的話?你要想左擁右抱,我也可以不管你,從此相敬如賓,也就這麼過一輩子就是,但你要想吃著碗裡,還惦記著鍋裡,我可不願做你的舊人!”崔薇說到這兒,語氣有些顫抖了起來。
聶秋染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突然之間笑了起來,越笑聲音越是大,突然間放聲長笑。
“你笑甚麼!”崔薇惱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自己正在傷心難受時,人家卻是長聲大笑,無論怎麼看都像是在侮rǔ她的模樣,崔薇自然忍受不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盯著聶秋染不出聲。
“我說過的話,莫非你當我跟你開玩笑的?”聶秋染這會兒語氣柔得似是能滴來,反身將她壓在身下,伸手在她眉眼處描繪,心裡卻並不平靜。崔薇這般愛吃醋,容不得夫君身側再有其它人,這可跟她前世時完全不一樣的。聶秋染一想到這些,心臟開始嘭嘭的跳動了起來,不知為甚麼,他心裡就是有一絲竊喜與衝動。
第四百二十二章猜測
前一世時陳家是小康之家,拜自己的妹妹聶晴所賜,聶秋染對於陳家多少也有些瞭解,比起一般鄉下里的人,陳家無疑還算是富餘的,而當初崔薇嫁給陳小軍的經過與崔梅一般,並不如何光彩,陳小軍一口喊著與她有了私情,楊氏便當那是一樁好姻緣,誰料女兒嫁過去之後陳小軍的娘也恨崔薇不檢點,婚前便與兒子有了勾搭,對她並不如何滿意,因此在幾年之後,又為陳小軍納了妾。
當時崔薇在希望向他求助時,崔薇也是替陳小軍的兩個妾室求過情的,一副大度軟弱的樣子,跟崔梅差不多,可不像現在一般霸道的不準聶秋染納妾,也不會因為多了女子便因此拈酸吃醋的。
聶秋染想到這兒,心頭一個詭異的念頭越發肯定,崔薇有可能不是上一世時的那個崔薇!
這事兒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似是不敢令人置信,但自己多活了上一世,而且又在多年以後,明明自己已經死了的情況下,卻又偏偏回到年幼時候來,這樣更離奇的事情都發生了,這個崔薇並不是上一世時的崔薇,這件事便不一定是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了。聶秋染一直對於妻子上一世時曾嫁給別人,且對那姓陳的死心踏地曾很是吃味兒,因此瞧陳小軍很不順眼兒,一直想找機會除掉他,可如今知道崔薇有可能根本不是上一世的人,頓時心裡便激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