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元年一案聶晴想也不想便知道恐怕是賀氏在其中搗了鬼,否則以朱氏為人,自己好歹還做了她不少時間的兒媳,哪裡不清楚的,只要賀元年有福享,晚些時候沒給她帶信兒她也不會管的,肯定是賀氏回去多了嘴,才使得朱氏心中生疑,跑到了上京來。一想到這兒,聶晴心裡恨得牙癢癢的,暗自後悔當日不該放賀氏離開上京!
刑部尚書一開始問案,自然證人等一一帶到堂上來,包括百花樓的老鴇也被人帶了過來,說起賀元年當初在百花樓中的事兒。只是疑點又來了,賀元年家中尚可能飽飯,勉qiáng為他娶完媳婦兒,不該有如此多銀兩供他揮霍才對,可如今據百花樓老鴇所說,賀元年竟然在她那兒足使過千兩銀子尚有餘,眾人頓時有些納悶了起來,朱氏見此時機,忙就道:
“求大人明鑑,定是這聶家見財起義,謀我兒性命!”
陸勁厭惡的看了聶晴一眼,忙就道:“兀那婦人,可否如此老婦所說,你謀財害命?若不招來,先上刑侍候!”
聶晴一聽要用刑,頓時忙就搖頭,她可不想受苦,下意識的看了聶秋染一眼,心中冷笑,當初聶家對她不仁,使她嫁給了賀元年這樣的,如今也怪不得她要將聶秋染咬一口。一想到這兒,聶晴頓了頓,忙就道:“大人冤枉,事實上那一千兩銀子,是奴家給賀元年的!”
第四百零二章成招
一聽這話,眾人吃了一驚,連朱氏也嚇了一跳,忙喝斥道:“你胡說!”
“大人聶晴高呼了一聲,接著哭了起來:“奴家原是淮安小灣村人氏,當初奴家夫君賀元年與同村潘家大少夫人賀氏乃是堂姐弟,潘大郎君當初對奴家多有勾搭,奴家不從,賀氏為了討好潘大郎君,便作主提出這門婚事,婚後奴家夫君知道此事,便多番威脅,反汙衊奴家,讓奴家拿銀子,否則便要打死了奴家,還說此事便是他與賀氏合謀,欲使我聶家往後供他潘家使喚,也好值奴家夫君能得銀子,說此乃是一舉兩得的美事。奴家父親被bī無奈只得賣房以償夫君心願,婆婆亦是多有相bī,此次入京後,夫君又多次打罵相bī,胡言亂語,甚至言說……要將奴家賣入百花樓中……”聶晴說到這兒,哭了起來,她是真的想到當初惡夢一般的日子哭起來的,因此顯得特別的真切,百花樓的老鴇一聽這話,下意識的看了聶晴一眼,接著又不屑搖頭:“你這模樣,又非清倌兒,我最多出五兩銀子!”
這話音剛一落,氣得聶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這老鴇卻不以為意,反倒笑了兩聲,別開了頭去。
聶晴所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只要一問便知,她被打的事兒整個客棧的人都看在眼裡的,賀元年是個甚麼德性,眾人心中都清楚。聶秋染自然裝做不知道一般,說出聶夫子借自己五百兩銀子的事情來。聶夫子當初典賣東西的當票還有,如今一一被人呈了上來,那下頭朱氏眼神有些躲閃,顯然心中也明白兒子是個甚麼德性的,只是如此一來,聶秋染殺人的嫌疑自然是更大了些,畢竟賀元年威脅他要銀子的事兒,他也有可能被bī急而殺人的。
對於此事·聶秋染也並不畏懼,首先他並無真正殺人時間,再者眾人也只是懷疑,沒有確切證據·更何況他有功名在身,只要沒有證據證明他殺人,朝廷便不可能革了他功名,而不革他功名,自然不可能對他用刑,他只要不承認,旁人也拿他沒辦法。
那頭因有人曾提聶晴與陳小軍有關·自然又將陳小軍夫婦給拿了上堂來,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崔梅一上來便大聲衝著聶秋染哭喊:“是你殺人的,你殺了人,我親眼看到的!”
她說這話時嘴唇哆嗦,這下子眾人都大吃了一驚,沒料到崔梅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陸勁神情一振,忙看了聶秋染一眼·才朝崔梅喊道:“你看到他殺人,為何不早些時候報官,詳情如何·還不快快說來!”
崔梅臉上露出慌亂之色,忙就道:“七月的時候,有一天,我親眼看到他殺人,只是我害怕聶家權勢,所以不敢報官······”她這話說得語焉不詳的,眾人都有懷疑,陸勁心中早認定聶秋染殺人滅口,自然便信了,連忙又讓她說得再詳細一些。崔梅本來就是胡言亂語·這會兒哪裡經得起別人多問,沒一會兒功夫便前言不搭後語了起來,話中處處漏dòng,如此一來,便是最相信聶秋染殺人的陸勁也開始懷疑起崔梅胡說八道起來,頓時臉現失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