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已經是被bī得狗急跳牆了,能得十兩銀子算是十兩銀子,也是她今日運氣好,正巧便遇著了這樣一對夫婦,還是外鄉人,若不是這對夫婦,她隨意將孩子扔在哪個角落,說不得還要被聶秋染夫婦找回去,如今看來,聶家失了孩子,也是天意了!
“老爺說的也是,既然如此,老爺便速速寫上一張字條,奴家聽老爺夫婦是外鄉人吧?您二人帶了孩子請速速離開吧,奴家那良人兇狠無比,到時奴家恐怕他找您二老麻煩!”聶晴一旦下了決定,那對夫妻看已經將她bī到這個份兒上她也答應了,自己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主子jiāo待的任務也算是完了,自然不再跟聶晴多扯。只是那婦人心中卻不滿聶晴如此心狠手辣,故意刺激她道:“我剛剛在客棧樓下時看到夫人與你夫君同坐,看樣子倒不像是兇狠的,反倒頗為斯文,對夫人也是一片深情,誰料人果然不可貌相!”
“哪裡,那位並不是奴家丈夫。”聶晴一聽這婦人說話,便知她指的是陳小軍,頓時有些尷尬羞惱,這事兒客棧裡頭的人都知道,瞞也是瞞不了的,因此她勉qiáng說了一句,看那婦人瞧她的臉色,頓時心中越發羞得厲害,不肯多說了。
那中年男子速速將字條寫好了,又將給聶晴按了手印兒,這才拿了銀子給聶晴收好,由聶晴jiāo待,不敢從正門經過,前幾日時聶晴便在客棧中一直四處尋找,倒是找到一個平日無人肯去,早已經被半掩住的後門,幾人連忙便躲躲藏藏的從後門溜了。
聶晴親自將人送出客棧後門外,看這對外鄉夫妻人影消失在人海中,再也尋不到蹤跡,又想到剛剛這對夫妻說的從此要回老家,往後天南地北的再也沒有相逢時,她終於忍不住站在後門處大聲笑了起來。
如此一來聶秋染夫妻失了孩子,往後必定悲痛萬分,她此時遭遇可憐,說不得那兩夫妻對她還得另眼相看,憑她本事與手段,往後一定能哄得聶秋染兩人對她十分憐惜,只要離開了賀元年,又有聶秋染幫助,她一定能再嫁個好人!
心中打定了主意,又在原地呆了一會兒,聶晴這才笑吟吟的收了臉上的得意之色,轉身時又變成了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四處看了一眼,見無人發現之後,才慌張重新上了樓,再往樓下跑去,一邊她又狠狠按了按自己的臉龐,原本被打過的傷處此時一被她重力按壓,頓時便疼得她渾身打了個哆嗦,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淚來,聶晴這才慌忙朝陳小軍夫妻二人的桌子處跑了過去,一邊慌張道:“不好了!”
“怎麼了?”陳小軍正由崔梅服侍著在喝茶,一聽到這話,他連忙站了起身來,倒令得原本站在他背後,替他捏著肩膀的崔梅險些被他掀摔倒,他卻顧不得崔梅,連忙朝聶晴跑了過去,一邊慌張道:“晴兒,你怎麼了?不要哭了,哭得我心疼!”
聶晴慌亂搖頭,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隨著她搖頭的動作,那眼淚不住的便往下淌,看得陳小軍心中更是疼痛難忍,聶晴卻驚慌道:“陳大哥,孩子,孩子不見了!他們哭了,我想找吃的,我……孩子就不見了!”
一聽這話,不知怎麼的,原本便心中有些擔憂的崔梅登時面色大變,整個人搖晃了兩下,險些摔倒了下去。陳小軍卻是拿衣袖替聶晴擦眼淚一邊滿不在乎道:“孩子不見便不見了,慢慢再找就是了,何必這樣著急?”
“孩子不見了?”崔梅聲音一下子便尖利了起來,不知為何,與陳小軍成婚這樣久以來,崔梅從來沒覺得如此寒心過,聽陳小軍還在那兒安慰著聶晴,她心裡又急又慌又是有些生氣:“怎麼會不見的?好端端的,怎麼就不見了?”
“陳大嫂……”聶晴流著眼淚,似是不敢看崔梅的眼睛一般,一邊又低下頭去哭得越發厲害。陳小軍哪裡見得心上人被崔梅如此責罵,迴轉頭便衝崔梅罵道:“你喊甚麼,不見便不見了,與晴兒又有甚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了!”崔梅這會兒著急了,也顧不得自己正喝的人是她一向看得比天還要高的丈夫,氣苦道:“你只知道你的晴兒,你知不知道孩子是我抱過來的,若是孩子不見了,我四妹妹,我四妹妹要我賠的!”崔梅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頭一回覺得陳小軍不是自己的良人,雖然早知道他對聶晴感情不一般,她心裡也傷心難受過,但從沒有這樣一刻覺得陳小軍如此令她難受過。崔薇對於孩子的在意,崔梅雖然沒有怎麼關注過她的孩子,但卻也是看得出來的,聶秋染可不是一個好惹的,她一向便有些怕這個堂妹夫,如今孩子不見了,還是她抱出來的,也不知聶秋染會如何對她,崔梅一想到這兒,越發覺得心涼,也跟著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