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這娘們兒你要是想要,也不是沒有辦法,你給我一兩銀子,我讓她陪你一晚上,如何?”賀元年雖說昨日在聶晴手上搶了四十兩銀子,但昨兒去了一趟伎樓,這會兒已經花去了大半,而昨天那樣的銷魂蝕骨滋味兒又令他有些舍不下,因此今日想要再去一回。可若今日再去,便沒有銀子了,聶晴這賤人又說要明日才去聶家,他自然要想法子再弄些銀子才是。
一聽這話,陳小軍愣了半晌沒有回過神,聶晴則是氣得渾身顫抖,心裡對賀元年生出殺意來,一邊氣憤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賤人!”賀元年一拳頭打在聶晴腦門兒上,直打得她眼冒金星。趴在桌子上起不來身了,這才接著冷笑:“能陪得我那好姐夫,如今又為何陪不得別人,你既然褲腰松,雙腿張得開,我便替你攏些好處又如何?裝甚麼貞潔烈女,你這爛貨!”賀元年嘴裡汙聲穢語的罵,直引得客棧中眾人圍觀不止,聶晴臉色這會兒雖然腫漲。便這些話傳進耳中,又看別人詫異的目光,羞憤欲死,心中對於賀元年更加怨恨,本來只想給了銀子與他和離。從此大家各行其道,再不有來往。
可現在在她心中氣恨之下,她竟然對賀元年生出殺意來!冷冷看了還在兀自罵咧不已的賀元年,聶晴開始在心中想起自己要如何出氣的殺了他,讓他也在自己面前求饒,卻不能連累到自己身上的法子來。她一想到自己殺賀元年時,他驚恐無比的神情。將自己所受的苦楚以及被他侮rǔ的怨氣還回去時的樣子,聶晴不由自主的竟然笑了起來。
賀元年罵了她一陣,見她不回嘴也不辯解求饒,也覺得頗為無趣。又罵了幾句,警告她快些去與聶家說好拿錢,這才得意洋洋的走了。
陳小軍等他一走,這才鬆了口氣。又連忙哄起聶晴來:“晴姑娘,你不要與這樣的渾人一般計較。他如此粗魯……”陳小軍還在聶晴耳邊表著忠心,便聶晴看到了他剛才的表現之後,心中厭惡此人無能,也懶得與他多說。再者自己已經決定要殺賀元年以洩此恨,自然不會再與一個會死的人一般計較。
她剛剛心裡生出殺意來,還覺得有些恐慌,可在她仔細思量之後,卻發現自己若是要殺賀元年,也不是不可能的。畢竟賀元年在自己面前時常喝醉睡覺,要想趁他不備要他性命,不是不可能,甚至給他灌下一些毒藥也是可以的,只是殺這樣的人不難,要如何躲過官府追查,或者是說將這事兒誣陷到別人身上,那才是真正困難的!
聶晴心中打著主意,那頭不遠處竟然有一對穿著打扮俱都是富貴模樣的夫婦進客棧裡來了,在掌櫃處jiāo了銀子住宿之後,沒多久便坐到了聶晴二人不遠處的空餘桌子處。
“哎!”那穿著綢衣華服,年約三十許的婦人搖了搖頭,一邊眼睛裡便大滴大滴的滾出淚珠來:“都是妾身不好,不能為夫君開枝散葉,如今京中這老神醫妾身已經看治過,可卻偏偏對妾身這不能懷孕之症無可奈何。夫君,妾身如今年紀已經不小,若是實在不成,您便回去之後再納幾房妾室,免得若是斷了後,往後妾身便是死了,又如何有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興許是這婦人實在是太過激動了,心情起伏巨大之下,竟將這話說得頗為重,讓隔壁的聶晴兩人竟然都聽了個一清二楚。聽著口音,不像是上京本地人,反倒帶了些蘇揚一帶的口音,聶晴此時正心中打著主意,一聽到這話,頓時便眼睛一亮,笑了起來。
那年約三十許,同樣穿著不凡,戴著一頂緞子帽兒的中年男人有些內疚深情的伸手握住了那仍在啼哭不已的婦人的手,一邊就深情道:“夫人何必說這樣的話?便是我家無後,那也是命中註定該當如此,如何能將無子之錯怪在夫人身上?我與夫人成婚多年,最是恩*不凡,如何能再捨棄夫人,另納他人?這樣的話,夫人往後休要再提了!更何況此事也不能全怪夫人,若是我們家絕後,往後面見祖宗時,為夫必一力承擔此責,絕不會讓夫人背上罵名!”
一襲話說得深情無比,直聽得一旁陳小軍眼睛發亮,又聽那中年人鏗鏘有力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就將目光落到了聶晴身上,嘴裡連聲道:“如此深情厚意,我也可以的,若是聶姑娘當日嫁給了我,我必也會像如此一般對你的,晴兒……”
聶晴此時懶得理他,她這會兒心思全放在了這對中年夫婦身上,心裡不由自主的閃過一絲歡喜之色來,眼裡也閃過yīn色,這可真是一打瞌睡,便有人送來了枕頭!她將這對夫婦的模樣記了下來,又見這兩人簡單的吃了些東西,又憂心忡忡的回樓上了,聶晴跟了幾步,看到這兩人歇息的房間,頓時心中鬆了一口氣,也跟著下得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