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公公親自與婆婆說過的,你沒聽到便慌慌張張跑上京中來gān甚麼?”崔薇對聶晴印象不好,與她說話自然做不出笑意來,那頭聶晴低垂著頭,一副乖乖聽訓的模樣,一旁陳小軍看到心上人受責,卻是忍耐不住,一邊跳了出來,怒而指著崔薇便道:“毒婦,聶姑娘如此溫柔的人,你說話小心一些!”
“你給我說話才小心一些!”崔薇一下子拍了桌子站起身來,一邊輕蔑之極的看了陳小軍一眼,一邊道:“我這是甚麼地方,一個阿貓阿狗的也敢跟著進來,你給我老實一些,我看在我大堂姐兒的份兒上不跟你計較,要是再多嘴,你信不信我當你是賊,馬上讓人捉拿你進大理寺審問!”崔薇從一開始便看不起陳小軍這個人,如今眾人都有眼睛,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陳小軍與聶晴間不清不楚的,這兩人真讓人不齒,這樣一個人明明對聶晴有意,偏生不知為甚麼不娶她,反倒去禍害了崔梅,娶了人家回去,壞了人家名聲,偏偏又不對人好好兒的,反倒變著法兒的折騰,而且畜牲不如的將崔梅肚子裡的孩子給弄沒了,崔薇現在一看他便噁心,自然不給他好臉!
眾人一聽到要將陳小軍送到大理寺去,便是傻子也知道大理寺不是甚麼好去處,聽說裡頭的人各個都窮節極惡的,崔世福等人平時只不過是老實巴jiāo的鄉下人,但凡聽到官府都害怕,便是一般縣裡的捕快他們見了本能的都覺得心中泛怵,如今一聽到要將陳小軍送到大理寺去,裡頭關押的不是江洋大盜便是各種犯了重事兒的人,眾人都嚇了一跳,陳小軍也面色跟著變了變,先是吃了一驚,接著就梗了頭道:“我不信,這大慶朝非你一家之言,這天底下還沒有公理了,君子坦dàngdàng,我又哪兒去不得……”崔薇懶得跟他多說,招了手喚碧柳等人過來:
“這人擅闖空門,我懷疑他是哪兒來的慣犯,將他給許大人擰過去,就說是我親自jiāo待的,要讓他好好審問!”
陳小軍看似有些風骨,還願為聶晴做到這般,崔薇自然也成全了他。
碧柳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陳小軍臉上露出慌亂之色,卻是qiáng作鎮定:“我不信,聶姑娘你不要怕,我會替你做主的!”他現在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卻還要替別人做主。劉氏等人聽到他這話面色都未變一下,這便證明陳小軍不是頭一回說這樣的話做這樣的事了。聶晴淚流滿面,一邊細聲細氣道:“陳公子,你何苦為我如此……”一旁崔梅也跟著不住的流淚,滿臉傷心之色,這情景看得崔薇牙疼,轉頭就看著劉氏:“他們一直都是這樣?”
劉氏點了點頭,也是一張臭臉,忙不迭就道:“都一路了,這對狗男女,當咱們崔家是甚麼呢!”劉氏早就氣得狠了,不過女兒不爭氣,攏不住陳小軍的心,她打也打過崔梅了,罵也罵過了,但崔梅自己性子軟,由得人家拿捏,到底是出嫁的女兒,她也不好多說甚麼,打罵幾回,反倒被人家罵多管閒事,劉氏也不管了,索性眼不見為淨。
崔薇看著這副眼前作派,嘴角不由直抽抽,懶得與陳小軍多說,那頭碧柳很快喚了人進來,陳小軍開始還只當崔薇嚇唬嚇唬自己,畢竟不管如何說,兩家都是親戚,可他沒料到崔薇竟然如此翻臉無情,竟然當真要讓人來拿自己,頓時嚇了一跳,連忙就怒聲道:“你真是無情無義!”
一聽他這話,崔薇頓時啼笑皆非:“被你這樣的人說無情無義,我真是無地自容!將他送出去,說他背後必有秘密,要嚴加拷問,若是問不出來,必定是他沒招!”陳小軍有甚麼可招的,如此一來,不就是活生生要將他關在牢中不放出來麼?陳小軍此時看她真讓人來抓自己,心中先怵了幾分,不敢再當崔薇在跟自己開玩笑,聽到這話頓時嚇的不輕,那頭聶晴低垂著頭站得遠遠的,而崔梅聽到崔薇這話時,卻是跪了下來,淚流滿面求情道:
“四妹妹,求求你放了他一回,夫君,夫君他如果是有甚麼地方得罪你的,我在這兒給你叩頭了。”說完,便倒在地上‘嘭嘭嘭’的叩起響頭來。
場中頓時安靜了下來,崔薇心裡對於崔梅如此軟弱既是有些嘆息,又是有些氣憤:“大堂姐,你可瞧好了,眼前這人值不值得你這樣對待?”
“他是我夫君,不管怎麼說,總歸是我命苦,還望妹妹開恩!”崔梅哭得眼淚直淌,一邊又將額頭朝地上叩了下去,才片刻功夫,她額頭此時已經紅腫了起來,陳小軍在一旁滿臉不耐煩的神色,像是看崔梅極為不順眼一般,崔薇冷笑了起來,她就不信這陳小軍當真如此深情,如此硬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