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她是聶明!我要見大哥,我要見大哥,她明明是聶明,huáng桷村一定出了事情,我要見大哥,我要去報官!”
崔薇一聽到這兒,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雖然明知聶秋文是胡說八道不過是隨口說來,並不知道甚麼,但羅玄屠殺了huáng桷村上下可是他自己親口承認的,這會兒她心裡到底有些發虛,聽他這樣說時面色不由微變,那頭聶明在聽到聶秋文的喊話時,眼睛登時一亮,神情變得又更激動了起來,竟然鼻孔裡發出了‘呼呼’的喘粗氣聲,一邊哭得更加厲害。那動靜就連聶秋文都聽到了,頓時也更加激動,指著她便道:“你們瞧,你們瞧,果然有事!”
“我倒不知道,你甚麼時候變成青天老爺,有了斷案判事兒的本事。”崔薇這會兒心跳加劇,但臉色卻是絲毫未變,冷笑著就看聶夫子道:“莫非公公真以為這是聶明?”
“當然不是!”聶夫子面不改色搖了搖頭,一邊有些厭惡的看著已經瘦了一大圈兒的聶明便道:“我生個女兒可沒有如此下賤,竟然會做那見不得人的事兒,如此不知羞恥的婦人,竟然你也敢領回家來滿嘴胡言,若她真是聶明,早該在被人賣入勾欄院時,便該以死證清白,若是沒有,苟且偷生,那便不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早就在去年已經死了,如何會是眼前這個不知禮儀廉恥的賤婦?”
聶夫子這會兒明明已經認出了聶明來,但他性格古板嚴肅,聶明現在汙了身子,他哪裡會再認她,估計心裡早恨不得她去年便死了,也好過活到現在給他丟人現眼!崔薇也是知道聶夫子的性格,這才任由聶秋文將他給拉了過來,只要聶明丟了他的大丑,他便寧願聶明是死了也好過活著!
雖說聶夫子這樣的性格崔薇不見得認同,但此時倒真虧了他如此好臉面,不肯承認聶明瞭。畢竟若是聶夫子自己都不肯聶明瞭,那誰還會再當眼前這個聶明就是聶家的人?她既然不是真正的聶明,那真正的聶明便是已經死了,既然真正的聶明死在去年一場瘟疫中,那羅玄的事兒自然是沒人知道了!畢竟天底下當爹的,不可能會不認識自己的女兒,聶夫子既然是否認了,不管他是因為甚麼原因否認,可現在也算是間接幫了崔薇一個大忙!
“爹……”聶秋文這會兒總算明白了聶夫子的意思,他沒料到聶夫子竟然是因為聶明如今成了賣身為活的婦人竟然就不認她,頓時便呆住了:“她也是被bī的……”
“你給我滾出去!”聶夫子才不管聶明是不是被bī的,他現在連聶秋文都不想再看到,一見到聶秋文聶夫子心中便覺得噁心無比,如同生吞了一隻蒼蠅般,指著門口便道:“出去!往後你與聶家再無相gān,你既然要認她為姐,是你的事兒,我立即便休書一封回村中,與你脫離父子關係,往後你自立戶籍吧!”
聶秋文一聽這話,頓時大為吃驚,他沒料到自己本來以為是做了一件好事的,可誰料到最後聶夫子活動之下竟然說要與他脫離父子關係,聶秋文這會兒心中又慌又亂,忍不住看著聶夫子便道:“爹這樣對我,難道不怕我將孫梅的事兒說出去?”
他慌亂之下出言威脅,聶夫子忍不住氣極反笑:“要是你要說也可以,但咱們是父子,天底下父親打兒子乃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我便是打死了你,也沒哪個敢說出一聲不是來!”他早恨聶秋文多時,當日孫氏無意中說漏嘴的事兒讓他知道,原本就令他有些不喜的聶秋文立時便成了他的眼中釘,ròu中刺,恨不能撥之而後快,此時他自己撞了過來,聶夫子頓時yīnyīn一笑,看著聶秋文臉色登時就變了,才長出了心中一口惡氣。
“甚麼……”聶秋文當下大受打擊,神色一下子便垮了下來,不敢置信的看了聶夫子一眼,卻見聶夫子滿是厭棄的神色,頓時大笑了幾聲,也顧不得院中的聶明,一下子便轉身朝外頭逃了出去。
“將她給送到聶秋文那邊!”崔薇見到聶秋文一走,也沒再一直提聶明的事兒,頓時心裡大鬆了一口氣,連忙便吩咐下人將聶明扭送出去。那頭聶夫子也沒臉再留下來,今日聶秋文當著如此多人的面便威脅他,又讓聶夫子想起了當日孫梅爬他chuáng時眾人看他的眼神,頓時心中更恨,這會兒聶秋文一跑,他自己也被挖中了傷口,臉上也頗感尷尬無光,不敢再留下來,連忙便也qiáng忍著尷尬,一邊冷哼了一聲,一邊這才甩了甩手,轉身便掩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