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夫人,也不是我不信你,只是崔三郎地位實在是太低了一些,我也只得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自然希望她過得好。”
這話便是已經表達了她心裡頭已經有些意動的意思,崔薇當然是聽了出來,知道許氏現在不過是想與她討價還價一番,好得到些好處而已,頓時就嘆了口氣:
“那依秦夫人之見,要怎麼樣才認為是秦姑娘過的好的?”
她這樣直白的問話,許氏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她雖然也願意用女兒換些好處。不過像崔薇這樣直接掀開了來談,還是多少令她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想了想她跟崔薇之間發生了這些事兒,要丟人面皮早就該丟了個gān淨了。因此聽崔薇這樣一說,心裡的尷尬感退去了之後,便直言道:“我也不瞞聶夫人說,我兒的婚事便不勞聶夫人cao心。其實早年我便與他瞧中了我孃家的侄女兒,但我兒今年卻是考中了進士出身,若是聶夫人真心幫忙,不如求長平候爺替他謀個職位……”
羅玄如今很是得勢,背地裡有人說他是太子爺如今的心頭好,太子正是往後的國君,不知有多少人想巴結羅玄,走他這條捷徑,但羅玄哪裡是如此好相與的。此人yīn狠毒辣。常人既想討好他。卻又怕他得很,短短一年時間便已經兇名赫赫,眾人哪裡敢貼過去。因此才有人來討好崔薇的事兒。許氏想替兒子討個職位,便是不想讓崔薇幫著娶媳婦兒。她疑心甚重,深恐崔薇有甚麼yīn謀,因此便提了這樣一個折中的法子。
當初秦淮雖然考中了一個進士出身,但現在卻沒能進翰林院,反倒只有在京中等著謀缺,若是朝廷在缺人的情況下,他有可能被起用,但起點也最多從知縣做起,恐怕沒甚麼好出息,如今朝廷每隔三年便開一次會試,每年都有三甲人選,他這樣的進士出身運氣好些的便能謀個官職,運氣不好,便是做個縣令,一輩子不挪窩都有可能。許氏重視兒子,當然不希望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因此才提出這樣一個折衷的辦法來。
“既然秦夫人有心成全,我會與我弟弟說一聲,改日我便找人上門提親,既然已經都是親家,秦夫人不如留下來用膳吧,也好讓咱們親近親近。”
許氏一聽她現在便要讓自己便答應了秦淑玉的婚事,心中不由有些不情願,深恐崔薇過河便拆橋,到時反悔。崔薇看出她心中的想法,也不留她再吃飯了,冷冷便道:“我說話自然算數,莫非秦夫人以為我信口雌huáng?”
“當然不是!”許氏gān笑了兩聲,也看出崔薇不快了,連忙便道:“哪裡是信不過聶夫人,只是以為聶夫人會與狀元郎商議一聲而已。”
那不也是同樣不信任自己的態度麼?崔薇也懶得與她多說了,忙送了許氏出來,外頭秦淑玉等得心中著急,也不知道事情成不了成,只是看母親臉上隱約的笑意,不像是與崔薇翻了臉的樣子,又看崔薇衝她眨了眨眼睛,頓時一陣狂喜,連忙便道:“娘,你們出來了!”
這還是她這段時間以來頭一回喚自己娘。許氏心中酸澀,看女兒這樣子,想到自己前段時間bī她嫁人時她一聲不吭的情景,心中也不免有些心疼,本來對於將她嫁給崔敬平還有些不甘,這會兒心思也散了些,想到如今崔薇的聲勢,就連心中最後一絲不情願也散了大半!反正女兒自己喜歡,崔薇又說了要給崔敬平銀兩補貼,往後有羅玄背後瞧著,想來自己女兒也確實過不了苦日子。許氏一念及此,也不拿喬了,直接便道:
“聶夫人,我這女兒往後便要靠你多加照顧了,只是你答應了崔三郎的事兒……”
“秦夫人放心就是,不止如此,我自己還再添五千兩給我三哥做聘禮,必不會讓秦姑娘失了臉面!”崔薇既然多的銀子也出了,自然不會再在乎這點兒小銀子,連忙便開口道。許氏心中當然更加滿意,點了點頭又道:“但有人好意與我以及陸家做媒,我之前一時想左了,便猶豫了一番,如今名聲出來了,往後若是陸御史找上門兒來,還望聶夫人多加擔待一些。”
崔薇嘆了口氣,又點了點頭,許氏這才心滿意足了,回頭便看著已經歡喜得傻呆住的女兒:“這下子你滿意了吧!”
秦淑玉這會兒也不害羞,連忙點頭,驚喜得眼圈兒都紅了。雖說不知道許氏是怎麼被崔薇說服的,但她現在當著自己的面兒都提這事兒,顯然已經是確定了下來。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是有些後怕,忍不住哭了起來,撲進了許氏懷裡便哽咽道:“還是娘心疼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