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薇倒是瞧不起崔敬平懼內,事實上聶秋染某一方面在孫氏等人看來都是懼內的表現,她也認為若只是夫妻之間自己的情調,那還可以稱為閨中之樂。可若是因為秦淑玉的家世與許氏這樣的岳母,那樣的懼內便不太美妙了。
一想到這兒,崔薇都替崔敬平頭疼,想了想之後又有些擔憂:“聶大哥。這回我可是將秦公子的母親得罪得不輕了,以往到底秦公子幫助過我,今日之事,他往後會不會對你有氣?”今日只知道將許氏給氣走,後來才想著秦淮。憑心而論,秦淮這人確實不錯,雖然有些公子哥兒的習性,但為人卻重義氣而性情豪慡,最重要的是當初他幫過崔薇兩人不少的忙。雖然今日跟許氏說著是銀貨兩清。但其實崔薇心中也念他的恩情。又想到聶秋染跟他的jiāo情,頓時就有些鬱悶了起來。
“你放心就是,他娘是他娘。他是他,若他因為他孃的事兒要與我疏遠。那我也不qiáng求,往後找機會再報答他一次便是,你不要想太多了,如今你才是最重要的!”聶秋染摸了摸崔薇的頭,語氣淡然,根本沒將這事兒給放在心上。秦淮與他jiāo情多年,若說秦淮因為他娘無禮上門兒一事要與他割袍斷義,與其與秦淮人品不好,不如說是他眼光不好了。
崔薇雖然心中還有些歉疚,但那廂一個婆子已經進來回話,說是崔敬平已經過來了,她自然也不好再提起這事兒了。
被自己的哥哥瞧見她坐在聶秋染懷裡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崔薇連忙要跳下地來,聶秋染懷裡一下子有些空落落的,像失了重要東西一般,令他心中微微有些不慡,但卻垂下了眼皮,沒有多說話。
那頭崔敬平被一個婆子領了進來,看到崔薇與聶秋染都在時,他這才勉qiáng擠出一個笑容來,一邊有些僵硬的衝聶秋染拱了拱手,喚了一聲:“聶大哥。妹妹,你們喚我過來是有甚麼事的?”
一段時間不見,崔敬平臉上竟然多添了幾分憔悴之色,眼睛下方有了些青影,笑容都不像以前一般自然,反倒帶著一些尷尬。崔薇看他有些侷促不安的樣子,頓時眉頭就皺了起來,她剛剛跟許氏說話時還說崔敬平沒有喜歡上秦淑玉,才將許氏生生給氣走了,不過現在看到崔敬平這副模樣,崔薇頓時就有些不敢肯定了,見崔敬平眼神有些慌亂的樣子,她心裡一沉,一股不好的預感頓時湧上了心頭來:“三哥,我最近有一段時間沒見你了,你到底在忙些甚麼,那秦姑娘還在往你的鋪子來沒有?”
崔薇一開口便提到了秦淑玉,崔敬平身體一下子便僵住了,半晌沒有說出話來,表情卻是有些慌亂了起來。崔薇眼皮跳了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聶秋染看出這兩兄妹一下子僵住的情景,頓時抿了抿唇角,看到崔薇的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他身上,心裡不由就湧出一絲柔意來,拉了崔薇一下:“有甚麼事,先坐下來好好說,你現在還懷著身孕呢。”聶秋染這話一說出口,崔敬平果然神色一動,看到了崔薇已經鼓起來的小圓肚子,頓時眼裡露出一絲溫和來,連表情的僵硬也軟化了幾分,連忙也順著聶秋染的話道:“妹妹,你趕緊先坐吧,有甚麼慢慢我再跟你說就是。”他說到這兒時,苦笑了兩聲,自個兒也跟著找了椅子坐了下來,沉默了半晌,看崔薇被聶秋染拉著坐在他身上了,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好在以前他也與崔薇兩夫妻住在一起過,就知道聶秋染喜歡親近她。
崔敬平別開了眼睛,只當自己沒有看到一般,苦笑了起來:“秦姑娘前些日子是在我那兒來過幾天,還幫著我賣了些糕點,不過她已經大半個月沒有來過了。”
一聽到他說到這兒,崔薇頓時就聽出了他語氣裡的一絲失落之色,心中不由一沉。難怪崔敬平現在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抿著嘴唇,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心裡不由有些糾結,深怕自己說了甚麼,讓崔敬平心裡難受了。那頭聶秋染就沒有她心中的猶豫與不定,他只是不想有這樣的事兒讓崔薇現在來煩燥,因此直接就開口道:
“三郎,那秦夫人今日找到薇兒了,你上回也是見過她的,薇兒現在還懷著身孕,你若是知道些甚麼事兒,便說了,下回秦夫人再來,薇兒也好開口回了她!”
崔敬平一聽到說許氏已經找到了崔薇這邊,頓時面上露出一絲驚慌之色來:“秦,秦夫人真找到這裡來了?”他說到這兒,深呼了一口氣,半晌之後才有些失落道:“秦姑娘已經好久沒再去過店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