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薇挺著肚子躺在榻上,一旁聶秋染拿了一大碗調得奇怪顏色的東西往她肚子上抹,那表情jīng彩異常。這會兒正是八月天氣,秋老虎的威力還在,夜晚也悶著熱的厲害,一層冰涼的東西刷在肚子上倒也舒服。聶秋染雖然不知道她這是鬧的哪一樣,但仍老實的弄了往她肚子上均勻的敷好。只是他自己雖然不像崔薇那樣對於潔淨有一定的qiáng迫力,不過其實他也是愛gān淨的,這會兒一想到自己的指甲fèng裡都糊了味道古怪的東西,聶秋染就有一種想將這碗給扔老遠的衝動。
“薇兒,這東西不會涼著我們孩子吧?”聶秋染將碗裡的東西給抹光了,才迫不及待的將碗給扔一旁,趕緊在早就準備好的盆子裡將手洗淨了,這才有些犯愁的開口道。
這話他每天都要問一回,崔薇眼神都不看他,閉著眼睛就道:“你怕涼著孩子,難道不怕我給熱著了?”一句話堵得聶秋染說不出話來。
兩夫妻說話間,聶秋染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又讓人送了清水過來替崔薇洗著肚皮,他不想弄這調出來的糊糊,可也不願意讓別人來碰媳婦兒身體,只有自己親自動手了。qiáng忍著噁心,拿帕子替崔薇擦gān淨肚子時,外頭卻突然間吵鬧了起來,原本被聶秋染侍候得想睡覺的崔薇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聶秋染心中有些惱怒,可還沒來得及給崔薇將衣裳拉攏,外頭便一下子有人朝屋裡衝了進來!
“大郎,你給說說,我是不是你娘?竟然有人敢不准我在院子中四處轉,你說是不是反了天了?”孫氏一進便叉著腰罵了幾句,那頭聶秋染眼疾手快的拿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崔薇,一邊替她拉著衣裳,只是孫氏看到這情景,一下子就誤會了,只當這兩人之前在做甚麼事情,頓時有些惱子,‘嗷’的叫了一聲就朝崔薇衝了過去:“你這不要臉的,你們倆在gān甚麼!”
如今這祖宗肚子裡還有孩子呢,雖然孫氏沒有真衝到崔薇身邊,但也足夠讓聶秋染嚇出一身冷汗來。前一世時媛姐兒死的情景他到現在還忘不了,孫氏這人實在是太蠢了,動手的方法又粗bào,後來錦衣玉食的生活也沒讓她養出幾分心機來,當初媛姐兒折了,她竟然連掩飾也不會,在被他問到,看無法隱瞞時,還大喇喇的承認了。前世的情景與現在的孫氏模樣一下子就融合在了一起,聶秋染的神色頓時yīn冷了下來,孫氏衝過來時,他一把就將孫氏的手給捉住了,語氣有些yīn戾:“你想gān甚麼?”
孫氏本來還心中充滿惱意的神情一下子就嚇到了,她的手腕被聶秋染捏得劇痛,如同骨頭都要碎開一般,聽到聶秋染的聲音,後背頓時一麻,連忙顫聲道:“大郎,你怎麼了?我可是你娘啊。”
“是啊,你可是我親孃啊,你想要gān甚麼?”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聶秋染頓時心裡氣不打一處來,將孫氏的手腕捏得更緊了一些,冷笑道:“我想問娘,你之前想gān甚麼?”
連著被人問了好幾遍,孫氏不由有些委屈了,自己是聶秋染的親孃,可他卻絲毫不像別的兒子般對母親那般的親近維護,反倒是為了一個小蹄子,這些年下來沒少給自己排頭吃。
“你們倆剛才在gān甚麼?如今你是要做大官的人了,怎麼能還讓她纏著你?男人家的身體要好好保重,可不能多被女人勾搭著做了那樣的事兒,否則以後身體被掏空了……”也不知道孫氏在胡說八道些甚麼,但崔薇聽完卻是明白了她的意思,頓時又羞又怒,一邊將衣裳拴好,一邊坐起了身來。
“誰讓她進來的?”她這會兒越看孫氏越是討厭,也不準備給她留臉面了。崔薇一說話,外頭便有兩個小丫頭捂著臉進來了,頭髮散亂不說,連衣裳都被撕破了,脖子與臉頰等露出來的地方好些血印子。這些丫頭雖然聽著是奴婢,可其實每日裡要做的事情不多,不過就是侍候著主子,身體恐怕比許多低門小戶的女孩兒家還要嬌貴,一打起來哪裡是孫氏的對手,若是人多還能將孫氏拿住,兩個小丫頭,難怪被孫氏打得這麼慘。
夏天的衣裳本來就薄,這會兒輕易被撕爛了,連裡頭的褻衣都瞧見了,這會兒正抹著眼淚。
“將她弄下去!往後不准她出門半步,要吃甚麼,也讓她自己拿銀子買,不買不準再送!”崔薇這會兒也火大了,最近孫氏鬧騰得厲害,簡直是讓人心力疲憊。每日裡鬧著要這樣那樣便不說了,天天想要掌管家中的財產大權,還美其名曰替她分憂,不要她cao勞,這宅子她一分銀子都沒出過,管個甚麼賬,她哪兒來的甚麼賬好管的?羅玄之前送給自己的東西,孫氏瞧著總眼紅,三天兩頭的來鬧著說自己不孝順,崔薇忍了她好幾天了,這會兒終於bào發了出來:“往後鎖她在院子裡,不准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