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誰都沒有料到她二話不說就開始讓人拉孫氏去見官!那小丫頭一聽,眼睛頓時一亮,她剛剛被孫氏搶了東西去,心裡氣得厲害。渾身都直哆嗦了,而且剛剛孫氏手段粗bào,把她頭髮扯斷了好些不說,行為還極可惡,不知哪兒來的鄉下土婆子,也敢在這兒撒野!屋裡的丫頭婆子們早瞧不起孫氏的作派了。連忙要上前二話不說,便將孫氏的手給反剪了,那小丫頭一把將剛剛孫氏奪過去的自己的髮釵取了出來。這會兒她也看了出來,孫氏自稱是崔薇的婆婆,聶秋染的母親,但老爺的態度下人們都清楚得很,那是將夫人捧在掌心間兒的寶貝兒。連現在夫人要收拾孫氏都沒出聲,那丫頭哪裡還有不明白的。她又氣憤孫氏搶自己東西,將簪子取出來時,那鋒利的尖端重重的便戳到了孫氏身上!
“哎喲!反了天了,反了天了,兒媳竟然敢讓人拿婆婆!”孫氏一下子便尖叫了起來,她肚子上被那賤蹄子重重的戳了一下,這會兒本來是夏天,她穿得又薄,那簪子又尖又利,那死蹄子下手還狠,這樣沒多大會兒功夫,孫氏便迅速感覺衣裳裡溼透了,孫氏頓時雙腿打著擺子,嘴裡不gān不淨的亂罵著,惡毒的詛咒了崔薇好幾句,這才與孫梅道:“你死人啊,看看我流血了沒有!”
孫梅也沒料到崔薇敢讓人拿孫氏,頓時驚呆了,這會兒孫氏一喝,她才回過神來,連忙嘴裡哦哦的答應了兩聲,一邊就要去瞧,那些丫頭婆子們早受不了這一家人了,還沒進府呢,便將這地方當成他們的一般,一邊走一邊看,指指點點的,不止是搶了剛剛一個小丫頭的簪子而已,還有一些絹花等。
這會兒孫氏一旦被拿住,崔薇對她又不是惶恐到畢恭畢敬的,而聶秋染在一旁瞧著又沒出聲,這會兒哪裡還有人與孫氏客氣,好些人分別都將手往孫氏懷裡摸,一會兒便摸了一大堆的東西出來。聶夫子就算是再想裝作沒看見眼前的事兒也不成了,孫氏這舉動實在是太丟人了些!他連忙喝斥了孫氏一句,接著又看了崔薇道:“老大家的,你婆婆的性子你也清楚,不是見過大世面的,好端端的一家人,鬧甚麼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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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死纏
崔薇這會兒最怕的就是跟他們成為一家人了,聽到聶夫子這樣說,她本能的將手捂到了肚子上,看著聶夫子便笑道:“公公這話我聽不明白,這些丫頭們雖然是下人,但這些髮釵珠環等卻是人家自己的東西,更何況這宅子還不是我們的呢,這丫頭也不是咱們的,只不過我們暫時借住在這裡而已,她們要不要拉了婆婆去告狀,我可管不得!”
這宅子是羅玄不知從哪兒弄來給崔薇的,那房契上自然也換了崔薇的名字,不過這會兒她故意說宅子不是自己的,那頭聶夫子一想到自己之前的盤算,頓時便有些不信,只當崔薇不孝,不想收留他們一般,臉色刷的一下便沉了下來:“秋染如今中了狀元,這府邸是我兒子的,我們未必還住不得?那髮釵等物既然已經還了,那便算了吧!”聶夫子說完,一邊揮了揮手。只是下人們卻沒哪個聽他的使喚,反倒是都將目光落到了崔薇身上,等著她下命令才肯放人。
聶夫子一時間臉有些掛不住,若這回孫氏不是跟他一塊兒來的,又丟的是他的人,現在他才懶得去管孫氏的死活。可現在他都已經開了口,崔薇仍如此不給他臉面,聶夫子心中有些不快了,瞪了孫氏一眼,又看著聶秋染道:“秋染,她好歹是你娘,這事兒不如就算了吧,你如今已經是有出息的人了,要是這事兒鬧出去,你也丟人,往後於你做官不利啊。”崔薇本來便只是想嚇唬孫氏一回,自然不可能真在此時將孫氏拉去見了官,因此這會兒聽聶夫子服軟,那頭孫氏也嚇了一跳,想到崔薇的性格。也跟著哀求了起來,才使了眼色,示意眾丫頭們將孫氏給放了。
孫氏本來興高彩烈來享兒子的福,又進了這樣的宅子,想到自己以後要在這邊歇息,頓時興奮得直當自己如在夢中一般,又被那些下人與丫頭們的首飾與穿戴晃花了眼,要是換在以前,就是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在這樣一看便是氣派的丫頭們面前放肆,可孫氏一想到自己兒子如今成了狀元。以後是要當官兒的,她頓時底氣便足了起來,一路抬頭挺胸的跟著進了屋。沒料剛一見面便被崔薇將氣勢打下去了。
兩婆媳又不是第一天認識的,孫氏也知道崔薇的性格,這死丫頭外表看似不聲不響的,其實內裡惹急了很是潑辣,她連婆婆都敢打。說不定還真會使人將自己送到官府裡去。一想到這些,孫氏頓時激伶伶打了個哆嗦。身為新科狀元的娘,搶丫頭的東西進大獄丟臉便不提了,更為重要的是孫氏一向生活在鄉下,對於官府有一種本能的畏懼,一想到自己要去那地方。頓時遍體生寒,不敢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