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自己身體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也沒有噁心想吐的感覺,但崔薇總覺得一股yīn雲罩在自己頭頂移不開了。她qiáng忍了心中的慌亂,也不與聶秋染說,他也奇怪,好幾天前就沒有再碰過自己,崔薇心中又氣又惱,忍了幾日,等到六月底了,身上還沒有動靜,她頓時哭了。
估計聶秋染也是猜到了甚麼,一大早就讓人給她請了大夫進來,崔薇冷著一張臉,渾身怕得直哆嗦,伸了手任那大夫診脈,也不知他從哪兒請的老大夫,左右手各換了一次診了半天,這才歡喜的站起了身來,衝聶秋染拱了拱手道:“恭喜狀元公。恭喜夫人有喜了!”
崔薇頓時覺得晴天雷劈!她怕了這麼久的事,還是來了,她現在還沒有十五歲,就已經肚子裡裝上了!她欲哭無淚,那頭聶秋染卻是欣喜若狂,連忙令人打賞了銀子將歡喜無比的老大夫請出去了,宅子裡又開始散起銅錢來。聶秋染對於自己有了孩子一事,表現得比自己中了狀元還要開心一百倍!
本來想要等這事兒一忙完便請一些人到自己的宅子中熱鬧熱鬧的,可因為崔薇突然如其來的驚喜,自然事情都耽擱了下來。聶秋染是覺得世上一切的事情都沒有崔薇肚子中的孩子重要。這回也顧不得上一世與羅玄的恩怨了,厚著臉讓羅玄將自己安排在了京中,雖說上一世時聶秋染中了狀元之後也是在京中翰林院呆了半年。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今崔薇肚子裡剛剛懷上,他上輩子最為遺憾的事就是到死也沒個兒女,這輩子再重來。愛崔薇,當然更希望能守著她給自己生下子嗣。
事情關係到崔薇,羅玄自然毫無異議,如同上一輩子般,聶秋染進了翰林院任職。在翰林院中要做的事幾乎都是一些瑣碎的文職類工作,這樣的情況下帶了公文回家陪媳婦兒一樣也是能行的。既不耽誤工作,又不會離開家裡,而聶秋染的便宜小舅子羅玄如今又是太子眼中最為寵幸的人。有他撐腰,翰林院中的人哪個敢說聶秋染閒話,對他的事兒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不知為何,崔薇這一胎肚子長得大得離奇,不過才剛過了七月。便已經有些出懷了,穿著衣裳坐著看不出來。但若是晚上一睡覺脫了衣裳,便能清楚的看出肚子微微鼓起來了。
聶秋染晚上跟侍候皇后似的,將崔薇抱進浴桶裡洗gān淨了,又拿帕子將她裹著抱了出來放到chuáng上。崔薇這會兒雖然仍有些害羞,便卻故意整他,洗澡他不假別人手,事事他要親力親為,就讓他去做,反正現在他能看不能吃,忍耐的也是他自己。聶秋染的手拿了帕子輕柔的將她身上的水珠擦gān了,沒來得及與她穿衣裳,只將帕子搭在她後背,便將頭湊到了她微微凸起來的雪玉一般白的肚皮間。裡頭只聽到‘咕咕’的水聲,其餘卻沒甚麼動靜,可他偏偏每天都要這樣聽上一回,晚上睡覺時也將手放在她肚子上,像是要護著肚子中的孩子一般。
不知為何,崔薇看著他這樣小心翼翼的樣子,突然間心裡有些發酸。聶秋染的神色極其的鄭重,嫁給他也兩三年了,哪裡不知道他的性格,從來不是這樣患得患失的人,而是為人極其qiáng勢與霸道,可偏偏對她與對她肚子中的孩子卻是小心翼翼到像深怕碰到了她,連洗澡都怕她自己不小心滑到了,碰到了。
“薇兒,你說咱們的孩子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聶秋染的神情溫柔異常,一邊將手扶在她的腰間,一邊輕聲問了一句,像是深怕嚇著了肚子中那個還沒長大的寶寶一般,臉頰輕輕貼在她肚皮上,連靠上去都不敢。崔薇已經不理睬他好久了,這會兒一聽到他問話,頓時有些警惕了起來:“你問這個gān嘛?你是不是嫌棄女孩兒了?我跟你說,這可是你自己做的壞事,你不能嫌棄!”崔薇是夠了古人重男輕女的苦頭,她怕聶秋染也是這樣,頓時心裡就火大了起來。
果然懷孕中的女人性格都是有些yīn晴不定的!聶秋染眼皮跳了跳,看她眼圈都紅了,平日不是這樣愛哭的人,最近卻是脾氣bào燥得厲害,可偏偏他卻也喜歡她這模樣,喜歡她對自己笑,喜歡她衝自己哭,也喜歡她在自己面前露出來的每一個不同的模樣,不管是笑著的哭著的還是發怒的,甚至像現在一般對他發脾氣,他都喜歡。
崔薇這一切也只在他面前呈現出來,讓他有一種自己得到了完整的她的感覺,那種感覺很好,讓聶秋染一想起來就想笑。
這會兒看她氣了,深怕她又不理睬自己,聶秋染連忙將她給摟到了懷裡來,一邊嘴唇輕輕貼在她的眼皮上,將她的眼淚都舔了去,順著眼睛眉心又滑到了鼻尖,最後落在粉嫩的嘴唇上,輾轉反覆的品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