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看來是劉攸找崔薇麻煩。但幸虧羅石頭過來了。
聶秋染眼睛在客棧內轉了一圈,這才朝崔薇走了過來。在貢院裡呆足了幾日,聶秋染下巴處冒出隱隱青色的鬍子yīn影來。給他原本白面書生一般俊郎的面貌又多添了幾分魅力。與羅玄那樣純粹漂亮jīng致的少年不同,羅玄雖然長得好看,但他身上氣質偏yīn柔,且因此人身上時常帶著一種邪氣,又時常隨心所欲。殺人的事也毫不忌諱,他看人時目光裡像是帶了血光一般。被他一看時就讓人心裡隱隱有些不適與害怕,而聶秋染則是溫文爾雅的清俊少年郎,一看便能讓人心生好感,覺得其靠得住的感覺。
劉攸看到聶秋染直直朝崔薇走了過去時,心裡不由有些酸澀,她身份高貴,不過是看中了一個窮學子,可偏偏事情卻不能如她之意。劉攸雖然心中不大痛快,但好歹還知道眼前是個甚麼情況,羅玄這人就是一個煞星,惹著了他後果如何還不知曉,不知為何,他竟然與崔薇這小丫頭相識,而且一副如此親暱的模樣,一想到羅玄性格,劉攸激伶伶渾身打了個冷顫,一邊心裡更是害怕,又有些委屈不安了起來。
“薇兒,她們欺負到你沒有?”聶秋染走得近了,看到小姑娘額頭上的指頭印,眼神頓時一沉,嘴角就抿了起來,伸手替她撫了撫額頭,又將她散亂的鬢髮拆除了下來,站在崔薇身旁以指作梳,替她挽起了頭髮,一邊也不出聲。羅玄有些羨慕的看著崔薇倚在聶秋染身上的樣子,又想到剛剛崔薇不要自己替她出氣時的話,既是有些高興姐姐替他著想,又是有些不快崔薇沒將他看成自己人。羅玄站起身來,招了招手:“將她們各自帶回去,元陽郡主也先送回宮中,至於剛剛誰說有人用凳子撞到了我姐姐的腿……”
他話一說到這兒,眾少女不約而同的便將手指向了臉色慘白的顧寧溪,齊聲道:“是她!”
聶秋染的目光也看了過去,被人用手齊齊指住的顧寧溪這會兒臉白得如同窗紙一般,身體也跟著哆嗦了起來,身上披著一套銀鶴羽的大氅,這會兒卻襯得她嘴唇都有些泛白了。聶秋染只看了她一眼,便將目光挪了開來,前一世的舊人,此時再看時,他心裡冷靜得絲毫波瀾也沒起伏。他本來就是一個性情冷淡的人,如今重活一世,前世的種種與他本來就再無關係,上一世時他雖然娶了顧寧溪,但彼此之間你情我願,他並不欠誰,更何況兩人前世時夫妻感情冷淡溫吞,聶秋染又不是憐香惜玉之人,再者這些又都是上一世的事情,這輩子自己與她並無瓜葛,她的死活,聶秋染自然不會去管。
那顧寧溪在看到聶秋染目光從自己身上掠過時,眼裡不由透出一絲驚喜來,但看他目光淡陌,如同看一個毫不在意的陌生人時,她眼裡的神色又黯淡了下去。不知為何,她心裡總覺得聶秋染應該娶自己,不應該娶的是崔薇,也不應該與劉攸有甚麼瓜葛,這種莫名其妙的念頭就連她自已都心裡都覺得有些詫異,但她自己卻根本控制不住。聶秋染雖然出色,但出身太低,且又目光中從來沒有她,不知是不是得不到的她卻偏想得到,又或者是因為此人是元陽郡主劉攸看中的人,她就偏想要得到。
顧寧溪心裡一片混亂,那頭羅玄卻是厭惡的看了她一眼,這才輕聲道:“如此喜歡撞人腿,那也讓她嚐嚐撞人腿的滋味兒!”一說到這兒,羅玄放肆的笑了起來:“你們將她腿給撞滿百下,才準回去,如若不然,你們誰也別想走!要是誰用輕了力氣,我就來親自撞她,如何?”
幾個少女一聽這話,頓時面如土色,心裡暗罵這人性情果然變態如鬼畜,只是她們時常聽多了羅玄的傳聞,又且出身不凡,對他的事蹟比旁人明白的更多,因此這會兒一聽他說話,頓時好些人戰戰兢兢的答應了下來,知道今日不將顧寧溪撞一百下,恐怕自己真走不出去,可若當真撞了她一百下,又得用盡渾身力氣,恐怕顧寧溪的腿都得被撞斷不可,顧寧溪可是顧氏的嫡支的嫡長女,若是真將她腿撞斷,往後自己家便與顧家結了樑子。
雖說這幾年顧氏聲勢大不如前,被當今聖上明削暗貶的打壓了下去,可到底是百年大族。幾個少女心中暗自害怕著,只盼以後顧家將這口氣出到羅玄身上,這才有人猶豫著咬了嘴唇,開始拿了凳子。
“將人給我拉住,不要讓她動彈!”羅玄懶洋洋的吩咐了一句,這才拉了凳子坐到了崔薇面前,討好的看了她一眼,一邊高興道:“姐姐,你說這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