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秋染本來也有些吃驚的臉色聽到崔薇這話頓時臉色漆黑,將手裡的毛球往車廂裡一扔,自個兒也跟著躺了下去,將媳婦兒抱進懷裡:“胡說些甚麼,它甚麼時候跳上來的,我也不知道。這貓一天到晚成jīng了,不要管它!”
崔薇本來也是跟他開玩笑,這會兒她自己渾身累得都像散了架,這貓又跟了過來,不過是多養一個小傢伙,她又不是做不到,自然不多說了,打了個呵欠,便跟著閉了眼睛。
這一路有了崔薇陪伴,原本大半個月的枯燥行程也一下子跟著有趣了起來。崔薇本來認為自己這一趟跟他一路上京聶秋染應該沒功夫與自己胡鬧的,誰料聶秋染除了偶爾為了打發時間看下書外,剩餘的時間便用來了看她。兩夫妻混了大半個月,到了上京時二人都沒怎麼吃苦頭,只有趕車的崔敬懷兩人,chuī得臉皮都發僵了!
大慶王朝的都城上京原是在北地,上京之中三面環水。整個都城巍峨而大氣。這兒果然不愧為天子腳下,原本崔薇以為臨安城就已經是極為熱鬧了,可沒想到來到了上京之中,她才發現臨安與上京相較起來,差的不止是一點兒半點兒而已。周圍叫賣的東西與走街竄巷的貨郎們無處不在,小到賣兒童們喜歡的花鼓泥人等物的。以及大到賣婦人的首飾胭脂等,應有盡有,熱鬧異常。與現代時熱鬧的逛街不同。此時這大慶王朝的上京城中的熱鬧裡又透著一股古香古色的味道。
並不是一些電視劇便能描繪得出來的,上京之中房舍jīng致,整個都城被包圍在一片巨大的護城河裡,並不是與歷史上記載的古代北京都城相同,反倒是遠遠看上去。這上京如同座落在一座水上的熱鬧城市城。馬車緩緩駛過巨大的護城河橋,兩旁是穿著鐵甲嚴陣以待計程車兵們。馬車身後不少穿著襦衫計程車子們也跟著入城來,一派熱鬧異常的景象。
不止是崔薇看得眼睛發直,就連崔敬平也望著這滿上京的繁華瞪大著眼睛說不出話來。
“如今正是chūn遊時節,不過今年天氣冷了些,現在便沒甚麼人出城遊外,城外有個暢chūn園,一到四五月時天氣稍涼慡些,裡頭各色花卉開得正好,到時我帶你去玩耍。”聶秋染看崔薇扒在窗臺上往外看的樣子,不由滿臉含笑與她介意道。崔薇點了點頭,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上京的情況?你以前來過了?”
聶秋染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點了點頭,一邊替她將車窗簾子放了下來:“馬車在這兒走得快,你別凍著了,等先進城裡找到落腳處了再說。”他一邊說著,一邊讓崔薇自個兒在裡頭歇著,他開啟車門出去了,這上京的路途若是沒人指點著,恐怕崔敬懷兩兄弟是要迷路的,上京之大,便是十個臨安城也及不上的,當初他頭一回入京之時也險些繞暈了頭,現在再世為人,回想起當初的情況來,不由就笑了起來。
一路聶秋染如老馬識途般找到了一家客棧,先住了下來,幾人手裡有銀子,又提前了半個月入京,自然是有住的地方,雖然地方算不得有多好,但比崔薇想像中露宿街頭卻是好得多了。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想過三年一次chūn闈時舉子趕考的盛況,誰料之前一切只靠自己想像,到如今親眼目睹了客棧裡許多舉人擠住在客棧大堂裡打地鋪的情景,崔薇才有些咋舌。
大慶王朝地廣物博人口也豐富,一個小灣村裡出了一個舉人那是幸事,但幾十年下來全國各地的舉人還真是不少,上至五十許,頭髮都花白的舉子仍想趕考的,比比皆是。相較之下,聶秋染這樣年少而俊美的,倒真是有些少見,崔薇便注意到,自己幾人住進客棧裡一天功夫不到的時間,打量著聶秋染目光,想上前來攀談的人便已經不在少數了。
幾人在客棧裡歇了一宿,第二日一大早起身時崔薇本來是準備外出找找看有沒有合適自己開鋪子的地段有賣房屋的,聶秋染今日沒事兒,也準備陪她一塊兒出去瞧瞧,兩夫妻剛從客棧裡出來,崔薇去崔敬平二人所在的房間瞧了瞧,卻見外頭已經上了鎖,那兩兄弟竟然不知去哪兒了,客棧樓下的大堂裡傳來一陣叫好的大喝聲,客棧是由木樓搭建面成,這眾人齊喝的聲音一響起,使得二樓的木板都跟著微微顫動了起來。
“樓下甚麼事情,竟然這樣熱鬧?”崔薇還有些不大習慣這樣的純木板的樓房,總覺得踩在上頭十分的沒有安全感,木板一晃,她也跟著有些害怕了起來,連忙就想下樓去。聶秋染瞧她有些微白的臉色,不由扶了她的手拉她下樓,一邊與她說道:“這客棧是專為學子們投宿時所設的,俗稱狀元樓,每三年一次的chūn闈時,客棧裡每日都會準備一些對對聯等活動,便讓眾人去對,並各自展示其學文,此處也時常有朝廷官員會過來坐坐,打量看其中有沒有可成為那些官員的門生與人才者,正好可以收歸已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