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吃醋
雪下得厲害,一大早便有人過來開始拍起了大門。崔薇賴在被窩裡不想起來,這個時間點不是崔世福父子會守來的,這段時間他們忙著做冰的事兒忙得不可開jiāo,送羊奶過來一般都快要到午後了。聶秋染躺chuáng邊,看到崔薇將頭都縮排了被窩裡,只露出幾絲幽黑得泛藍的秀髮,對她這模樣不由有些想笑,一邊便要起身下chuáng:“我去開門,你自個兒再睡一會兒就是。”
白天睡得太多了,晚上就睡不著,一樣的痛苦。崔薇搖了搖頭,gān脆也跟著起身來,哆嗦著將聶秋染不知何時給她放在chuáng裡被她體溫已經煨得已經溫熱的衣裳穿戴了起來。外頭敲門聲又響了一陣,不想讓人家等得太久了,崔薇連忙將衣裳穿好了,連頭髮也顧不得梳,下chuáng穿了之前自己特意用羊皮做的厚靴子,又取了厚鬥蓬披在身上,將帕子也戴上,把自已裹嚴實了,這才衝外頭答應了一聲:“來了!”
聶秋染看她忙得團團轉的樣子,一邊忍不住就笑:“我去開門便是了,你再躺一會兒,用得著這樣急麼。”崔薇一邊呵著手,一邊將門開啟了,也沒理他。
大門外站著穿了一身藏青色襖子的王寶學,不知等了多久了,嘴唇都有些發青了,這會兒哆嗦著站在門外,雙腳不住在地上跺著,身上沾了一層細白的雪花,領子處因靠近身體,那些雪花被體溫給燙化了,便沾在衣領上,使得那一圈兒衣裳顏色比旁的略深一些。王寶學手裡還拿著一個菜藍子,裡頭裝了好些花菜與一些新挖出來的芋頭等物,看到崔薇過來開門時,他連忙打了個哆嗦,便衝崔薇笑了起來:“薇兒。打擾了。我,我娘說你喜歡吃花菜,讓,讓我,給送些過來,還有一些剛挖出來的芋頭。”
他臉色都有些僵硬了起來,動作有些不自然,顯然凍得久了,說話都有些不利索。劉氏常給崔薇送些自家種的菜過來,不過平時都是她自個兒提過來的。現在王寶學已經在讀書了,每日裡都要進學,好不容易休息兩天。劉氏可捨不得兒子做事兒。
崔薇將東西給接了過來,一邊衝王寶學笑了笑,一邊就道:“王二哥進來坐會兒,天都冷了,進來吃些東西吧。王嬸兒怎麼了?今兒怎麼來的不是她?”小少女淺笑顏兮。肌膚賽雪欺霜,看著竟然比滿世界的大雪還要白上幾分,瑩瑩透亮,襯得那雙眼睛又黑又大,裡頭盈著的笑意,讓人不敢再直視。看得王寶學嘴角也不由自主的跟著她一起笑了起來,像是受她感染一般,只是眼睛在看到她臉龐間露出的幾絲秀髮時。目光又有些黯淡了下來。
“不了,我娘今兒有些事,家,家裡來客人了,我這就回去了。”王寶學眼裡的笑意跟著淡了下去。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目光不再看著崔薇。一邊衝她點了點頭,也不顧崔薇在後頭喚他等一下準備送些糕點給他,轉身就走了。
年少無知的時候曾一起玩耍笑鬧過,崔薇一向就與村裡旁的姑娘不同,劉氏又成天在家裡唸叨著崔薇能gān的話,少年不知不覺間對她多生了幾絲好感來,若是等到年長等王寶學自個兒懂事時,有可能便知道自己當初對崔薇的朦朧好感不過是少年時荒唐無知的鬧劇而已,往後男女各自婚嫁,他最多感嘆幾句便罷了。可偏偏世事無常,崔薇是在他還沒發覺自己心意的時候嫁了過去,等他明白過來自己心意時,人都已經嫁了,這樣的情況下王寶學自然更加的失落,原本只有兩三分的好感,因此失去,而變成七八分,現在看她剛起身的樣子,竟然連看也不敢再看,急忙便走了。
崔薇喚了幾句,見他走得更快,身影都消失在了崔家圍牆盡頭處,也不再喚他了,關了門便倒過身了,正好與站在堂屋處望著她這邊的聶秋染目光撞上。本來甚麼事情也沒做,但不知為何,與聶秋染目光對上,崔薇心裡卻有些發虛,連忙擰著藍子進屋了。
一整天聶秋染都有些不對勁兒。雖然他仍像平日裡一般溫文爾雅話並不太多,但崔薇就是能感覺到他目光有些yīn鬱心情且不佳,晚上找村裡買了只jī燒芋頭時,這道菜平日裡聶秋染算是喜歡的,可是今兒他幾乎都沒怎麼碰!崔薇更加覺得他有些不對勁兒,入了夜時特別的冷,兩人晚上連東西都沒怎麼吃,受聶秋染影響,崔薇幾乎連飯也沒怎麼吃,便收拾了碗筷。
好幾天沒有洗澡了,雖說天氣冷,這已經是二月開chūn了,可雪還在下著,但崔薇之前便找木匠做了個澡盆兒出來,燒水泡了個澡,泡得渾身暖洋洋了,這才鑽進了被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