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崔薇臉色頓時就變了,也不想再去看崔梅那張佈滿了淚痕的臉,qiáng忍著心裡的怒意道:“大堂姐,我瞧著你還是顧著點兒你自個兒吧,這陳小軍可沒想著你的好歹,你的肚子,可比他來得jīng貴多了。他要是再鬧下去,我今兒便讓人綁了他送到縣裡去!”
“送到縣裡我也不怕!”
陳小軍一邊掙扎著,只是聶秋染力道極大,拿捏著他讓他根本掙扎不脫,他便如同婦人一般開始又踢又抓了起來,這副姿態看得讓人心裡作嘔,連之前他僅有的幾分斯文也不見了,不知他這副神態教村裡人瞧見了,劉氏丟了大丑,往後還會不會再自豪自己女兒嫁了個好夫婿了。
“聶姑娘是無辜的,你們憑甚麼要讓她嫁給一個小貨郎,聶姑娘這樣好的人,你們怎麼如此作踐她?今日就算拼了我這條命不要,我也要為聶姑娘討回公道!”他嘴裡大聲嚎叫著,聶秋染嫌他吵鬧,又看到一旁崔敬平已經提了一桶滾燙的羊奶出來,頓時冷笑了一聲,看準了時間,將人給推了出去,趁他倒在地上時,接過崔敬平手上那桶羊奶,全部便朝陳小軍兜頭就潑了過去!
剎時只聽到一陣殺豬似的嚎叫聲,陳小軍剛坐起身來,便覺得渾身一燙,剎時身上便如同著了火般,他一下子跳了起來,拼命捂著臉,那羊奶燙得厲害,有些被燙得嚴重的地方,竟然連麵皮也跟著被他抹了一層下來,露出裡頭淡粉的ròu,不知是不是羊奶太燙了,一時間那傷處竟然連血絲都未曾滲出來。
“啊~”陳小軍疼得雙腿直哆嗦,捂著臉便慘叫個不停,崔梅一瞧他這模樣,頓時便慌了神,忙要上前侍候他,可卻被陳小軍狠狠的推了個踉蹌,她本來雙腿便打飄,這下子被陳小軍吃疼之下用力的一推,沒有站穩,整個人打了個轉,竟然一下子便迎面撞到了圍牆之上,嘴裡發出一聲悶哼聲,臘huáng的臉剎時便慘白一片。
崔薇連忙上前要扶她,那頭不遠處劉氏已經尖叫了一聲,朝這邊跑了過來,又看到崔梅蹲在地上一時起不來,頓時臉色慘白,扶了女兒起身,轉頭便朝陳小軍怒聲道:
“姑爺,你這是gān的甚麼?我們家大梅肚子裡懷的可是你的種!”劉氏對女兒雖然感情不如對兩個兒子一般的看重,不過到底也是她肚皮裡滾落出來的一塊ròu,如今女兒嫁出去,用不著她拿飯來養著了,她倒是對女兒多了幾分客氣與憐惜,這會兒一看到崔梅被陳小軍打,劉氏頓時忍不住了:“你這殺千刀的,她還懷著身孕呢,你簡直是豬狗不如!”
陳小軍自從娶了崔梅之後,並不是像劉氏以為的一般會好好對自家女兒,並時常拿些銀子來補貼岳家,反倒是偶爾來一趟,白吃白喝白住不說,還擺著臉子,像誰欠了他一百兩銀子沒還似的,自己生了個閨女陪他睡,一天到晚的竟然還跟自己擺臉色,而且一來便往那聶家跑,現在劉氏臉都丟盡了,人家說她找個女婿,結果還給她找了個便宜的閨女,將劉氏臊得好幾天沒敢出門,前些天又跟孫氏掙了一架,現在她自然是看著陳小軍不順眼得很。
“大伯孃,我瞧著大堂姐不對勁兒得很,你先找個大夫給她瞧。剛剛陳小軍打了她耳光不說,還踢了她肚子的。”崔薇看著劉氏沒甚麼好印象,但依舊是qiáng忍著性子叮囑了一句。那頭劉氏聽到說女兒被陳小軍打過,頓時面色更不好看。女人被丈夫打在這鄉下地方算不得甚麼新鮮的事兒,不過鬧得像陳小軍這樣人盡皆知丟臉的,還是破天荒頭一遭,她這會兒只覺得堵心得很,招個女婿來不止沒得到好處,反倒惹了一身腥,這會兒要是女兒出去找大夫,說不得人家講閒話的還要不少。
這廂劉氏還在猶豫著不想將家醜外揚,那頭陳小軍捂著臉已經慘叫了起來:“我的臉,先給我找大夫!”一句話說得崔梅臉色也有些變化,劉氏嘴裡罵罵咧咧的拉著女婿女兒踉踉蹌蹌的走在外頭,崔梅臉色慘然,捂著肚子,崔薇瞧著她神色有些不對勁兒,忙要跟上去,聶秋染怕等下陳小軍發瘋她要吃虧,忙跟在她身邊,幾人一出巷子便遇著了崔家那邊王氏揹著背篼回來。
不知不是命中註定該當如此,還是說王氏實在是太背了。
她一看到這邊的情形時,臉色頓時便一亮,陳小軍捂著臉,劉氏又臉色不好看,崔薇夫妻還跟在後頭,崔梅亦是捂著肚子淚漣漣,王氏腦海裡一瞬間閃過了不少的齷齪念頭,頓時興奮得滿身顫抖,驚聲尖叫道:“你們這是gān了甚麼?大伯孃,你們該不會是去捉了jian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