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了一大鍋甜湯圓進去,崔薇還沒喚崔敬平起來時,那頭便見他已經坐到了桌子邊,聶秋染也出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幾人吃膩了包子,最近對這道甜品二人倒很是喜歡,崔敬平先舀了一碗,一邊吃了一大口,一邊就笑道:“要是鋪子還開著,這湯圓一賣,保準又得大火!”他說到這兒,頓了頓,臉上的笑意便跟著淡了起來。
崔薇也不以為意,自個兒也盛了碗吃了,看著崔敬平就道:“三哥,最近崔家那邊是不是在給你說親了?”楊氏這幾日拉了曹大丫住在了崔家裡,那意圖不用她自個兒說,人人都明白。村裡最近也傳出了楊氏想要跟自己妹妹親上加親的意思,不少人原本看著崔敬平有房子,想給他拉紅線的都止了這個念頭。崔敬平一聽到這話,臉色就yīn沉了下來。那曹大丫現在就以他媳婦兒自居,一天到晚的跑到他那邊去盯著房子,間或還指揮著人怎麼修整,跟瞧自己以後要住的家一般,實在令他頭疼不已,兩家都是親戚,要真得罪得狠了往後楊氏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來。
一想到這些事兒,崔敬平便覺得無比的頭疼:“我還小著呢,等以後再說吧。”
第二百八十二章瞧見
“也是。”一旁正斯條慢理吃著湯圓的聶秋染開口了:“現在急甚麼,再等兩三年也不遲。”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湯圓吃了大半碗,三兩口吞了又再去盛了一碗道:“到時等我入場中試,尋以後三郎也好慢慢再挑!”
崔敬平自然也笑,幾人倒是稍忘了楊氏那邊的事兒,崔薇看崔敬平臉上勉qiáng的笑意,沒有再說這個話了。楊氏最近時常找崔敬平,為的是甚麼幾人心裡都清楚,聽說現在崔敬忠那兒請了大夫過來瞧了,又抓著藥吃,腿比以前大有起色,雖然仍不能站立,便拖著柺杖走也不像以前那樣吃力,且疼也沒有再化膿流血了。崔敬平跟楊氏定了一個每年給五百銅錢的規矩,可現在看來,楊氏怕是預支的已經不止是三五年的養老錢了。
這樣一番擠迫下來,難怪最近崔敬平人看起來憔悴得很,可誰要楊氏是他母娘?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崔薇心中暗自嘆了口氣,gān脆轉了話題看著聶秋染道:
“我聽說最近你娘是不是在給聶晴說親啊。”村裡近日都傳遍了,說是孫氏在挑女婿,可是孫氏眼光高,要的聘禮又不少,而之前陳小軍成婚時在聶家門口那一望,可算是給聶晴名聲抹了黑了,現在沒哪個願意過來向聶家提親的,本來聶晴這樣一個極好嫁出去的姑娘,現在一鬧竟然頗有些無人問津的感覺。聶秋染一聽她提到聶晴,臉色頓時yīn了大半,連吃東西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是在說了,不過這事兒與咱們無關,他們慢慢瞧著就是。”前一世的聶晴嫁的是個小貨郎,但她最後是個有本事的,丈夫捆不住她。也擋不住她後來的發達,當然也沒本事將聶晴留在身邊。聶秋染對第一個妹夫的印象已經很是模糊了,不過依稀記得個老實且木訥的人,對聶晴很是溫存體貼,甚至她成婚幾年沒有孩子也不與她計較,將她當成珠寶般,只是後來那人卻沒得到好結果。
重活一世,也不知道聶晴到底現在是嫁到哪一家。不過她現在沒有跟羅石頭結緣,往後自然也無人相庇護,如今她還跟陳小軍這般關係。又跟那潘大郎亦有勾扯,往後沒了羅石頭保護,她的結果是可想而知了。恐怕她也沒有那樣的好運。能嫁入上一世那樣疼寵她的人家裡。畢竟上一世時聶晴因為陳家的婚事被她設計推給崔薇,使她博了一個可憐的名聲,聶夫子最後對她有些愧疚了,自然她的婚事不是由孫氏一手cao辦,而由聶夫子盯著。又不用像現在孫氏一般,跟賣女兒似的,還有好些嫁妝,又有他這個大哥照顧,聶晴嫁得極好,那貨郎家中的母親就是瞧在聶家的地位以及聶晴的嫁妝份兒上。對她也很是容忍,這一世情況完全相反,聶晴自然不可能再像前世那樣的幸運了。
崔薇說完一句話。便看聶秋染沉默了一會兒,連說了兩個話題,都惹得兩個人心中不快了,崔薇也不開口了,gān脆低頭吃起東西來。只是她不說話。崔敬平卻是想到了聶秋文,默默的嘆了口氣。
幾人早飯剛吃完。崔薇正收著碗筷,外頭便傳來一個少女指揮著人搬磚頭砌圍牆的聲音。崔敬平本來準備去洗碗的,一聽這聲音,頓時臉色就yīn沉了下來,將碗筷一擱,便朝外頭出去了。不多時就聽到外頭傳來崔敬平的大喝:“這兒是我的家,用不著你來指揮,你是哪家的,胡亂跑到我這兒來裝甚麼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