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聶秋染要是不站在她這邊,大不了崔薇自個兒與聶秋染和離就是,她如今有銀子,不愁養不活自己!只是在想到與聶秋染和離,以及他不站在自己這邊的時候,崔薇心裡依舊是一陣陣的發堵。一年多來的朝夕相對,她又不是糙木,哪裡能無情。多少還是有些捨不得,心裡胡思亂想了一陣,她qiáng捺下了心中紛亂的想法,一邊盯著孫氏瞧。
“這,這不可能。”孫氏一聽她要揍自己。不由退了兩步,可她剛剛一動,原本坐在地上的黑背一下子又站了起身,衝她一陣亂叫,嚇得孫氏不敢動彈了。聶夫子臉色鐵青,看著坐在地上傻愣了半晌。臉色極不好看的聶秋文,拳頭握了又松,鬆了又捏緊。半晌之後才怒聲道:“你到底是不是偷了你大嫂的銀子?你用到哪兒去了!”
聶夫子說到後面一句話時,聲音裡帶了怒氣,顯然他這樣說,也是認定了聶秋文有可能偷崔薇銀子!
被聶夫子一喝,聶秋文下意識的身體抖了抖。一邊哭喪著臉便道:“我,我買了東西。送給城裡的小桃紅姑娘了。”他臉上露出茫然之色,之前被崔敬平打的傷,與此時被崔薇打的傷jiāo雜在一起,幾乎使得他整個人面目有些扭曲了起來。
一聽到甚麼小桃紅,聶夫子心裡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那小桃紅是誰?”
“小桃紅,是,是,她是……”
“你不要說了!”聶夫子厲聲打斷了聶秋文的話,忍不住大踏步上前,狠狠一耳光抽到了他臉上,‘啪’的一聲,直打得聶秋文身子支撐不住,一歪便摔倒了在地,發出‘咔嚓’一聲脆響,聶秋文的呻吟聲與哭泣聲響了起來,孫氏尖叫了一聲,衝上前忍了聶夫子一耳光,將兒子扶了起來,這會兒聶秋文嘴角流血,下巴已經歪到了一旁,嘴裡不由自主的流出血水與口水來。孫氏看得驚嚇不已,只尖聲道:“二郎!”
“嚎甚麼,死不了!”聶夫子這會兒氣得頭都已經有些發暈了,他現在心裡有些將崔薇給怨上,但可惜自己的兒子不爭氣,鬧出這樣的事兒來,崔薇又是一個這樣惹不得的性子,他這會兒bào跳如雷,卻偏偏qiáng忍了,與崔薇在店鋪上的想法相同,若只是聶秋文惹事兒,聶夫子自己除了他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可今日的形勢是他被崔薇bī著收拾了聶秋文,表了態一回,自然聶夫子心頭不大慡利。也沒看崔薇一眼,又重重踢了聶秋文一腳,聽他不敢哭的模樣,越發覺得心裡厭煩:“崔薇,今兒這事往後我會給你一個jiāo待,以後那店鋪,聶秋文便不去了!”
他語氣裡含著怨懟,崔薇也不怵他,自己心裡還是充滿了怨氣的,發洩一通,反倒更覺得心裡難受,聶夫子現在還來跟她發脾氣,頓時冷笑了一聲:“他也確實不用去了,我鋪子被他累得關門了,那可不是一百兩便能湊得齊的!到時沒有飯吃,還望公公照我鋪子心益,多打發些!”
聶夫子被她這樣一噎,險些沒有氣死,冷哼了一聲,忍下了想親手把聶秋文掐死的衝動,拉著孫氏等人頭也不回的開啟門出去了,從他這會兒的臉色看得出來,他恐怕早已經在bào怒邊緣,聶秋染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也沒有攔他,開啟了大門,任由聶家人láng狽出去了。
等他們一走,崔薇本來還覺得心裡充滿了怒氣的,可一想到今日打了孫氏一回,大大出了口氣,頓時便覺得梗在心口間的氣散了大半。
這會兒天色不早了,廚房裡冒出了麥醬蹄子燉好之後的香味兒來,聶家人一走,崔敬平便回來了,剛剛聶家人過來時屋門被聶秋染抵住了,他進不來,一聽說聶秋文帶了孫氏過來找麻煩,他頓時火冒三丈,險些跳了起來去找聶秋文算賬,還是崔薇將他給拉住了。今兒她打了聶家的臉,恐怕聶夫子現在心裡正是恨她之時,若是崔敬平現在就這樣過去,恐怕不止討不到便宜,反倒會給聶夫子一種她小人得志便猖狂之感,原本聶夫子現在有怒火正要往孫氏身上發,要是崔敬平湊過去正巧解了孫氏的圍那便不好了。
崔敬平雖然被妹妹拉住,沒有立即便去找聶秋文麻煩,但第二日時依舊過去將聶秋文又狠揍了一頓才算數。
家裡眼瞧著快要過年了,崔敬平出去許久,這一回來便開始忙了起來,不止是王寶學過來找他玩耍的,還有楊氏成天找崔敬平過去說話的,一天到晚恐怕也唯有晚上回家睡覺的時候才落屋。好不容易習慣了跟聶秋染兩人在家裡,如今又熱鬧了起來,崔薇頗有些受不了,崔敬平現在年紀也確實是大了,楊氏現在正在給他瞧著親事,今年賣糕點掙了不少的錢,已經足夠崔薇用了,既然自己的店鋪開不了,她準備分出一百兩銀子給崔敬平,除了他自個兒建屋之外,另一些便給他說媳婦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