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世福雖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見女兒都這樣開口了,便猶豫著道:“要不下午去看看也成。只是恐怕要與人家說一聲,就算人家不要那些桂花了,可就這樣摘了也不成。”
“爹您放心就是。那桂花任我摘多少都成的。”崔薇這樣一說了,崔世福頓時便神情有些猶豫的看了她半晌。崔薇一邊笑著任他打量,一邊就道:“上回瞧著爹你那邊屋子有些素了,我找了曹木匠幫您打些櫃子,恐怕這兩天就要送過來了。您瞧瞧還缺些啥,直接跟那曹木匠說一聲就是。”崔世福連忙便擺了擺手,只說都夠用了。崔薇也沒跟他爭辯,任他跟聶秋染說著話,自個兒找了一個jīng致的髮釵將頭髮挽了起來,進廚房裡做飯去了。
廚房裡崔敬懷正生著火替她煮著牛奶。看到崔薇進來時,他忙站起身衝崔薇憨厚的笑了笑:“小妹可是要洗臉?鍋裡我燒上水了。”
“大哥,你自個兒進屋裡坐坐。我來煮飯,你吃過沒有,就留在這邊吃吧。”崔薇呵了呵手,看了崔敬懷一眼,看他站起身來。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gān脆洗了鍋架到了另一邊空著的灶頭上。拿出昨日裡就已經發好的面出來。ròu沫兒是昨兒就切好的,一旦到了冬天裡,崔薇就愛吃包子,家裡一般提前好第二天要用的東西,她這會兒一邊包著包子,崔敬懷便老實的替她生著火。
把早辰聶秋染做的稀飯倒進了一旁的缽裡,裡頭果然已經胡了,底下粘了鍋底,崔薇黑著臉取了絲瓜瓤用力刷了好大半天才將鍋洗gān淨,忍不住跑出去警告了聶秋染以後不要進廚房了一回,才又重新打了米將粥煮上,一邊包了包子放進蒸籠裡。
蒸蓋上透出熱氣來,崔薇洗了gān淨的碗筷拿進屋子裡,便聽到崔世福正在跟聶秋染說著話:“眼見再過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不知三郎那邊做得好不好,若是那邊忙著,今年他不要回來了,正事為重哩。”沒等聶秋染開口,崔薇便笑了起來,一邊將碗筷遞給聶秋染擺,一邊與崔世福道:“爹,忙了一年了,三哥過年肯定要回來的,反正也耽擱不了幾天,前兩個月聶大哥進城時見過了他一回,說是也想回來看看呢。”
說到如今算是有了出息的崔敬平,崔世福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來,他現在幾個兒子中,老大是個老實的,年輕時候還有幾分火性,現在年紀越大了,跟他越來越像,其實在崔世福心裡,現在是覺得對老大最為虧欠的,而老二崔敬忠是最不孝的,上回孔氏上吊一事兒,使崔世福現在還沒能抬得起頭來,外頭人家都說他便宜兒子不少,孔氏的丈夫可以湊好幾桌人吃飯了,這些話聽得崔世福心裡又是羞又是惱火,這也是他決定來年後依舊幫崔薇做事兒,而不種地的原因,就怕到時一到了地裡,人家開起玩笑來沒個分寸,他抬不起頭來。
幾人說了陣閒話,屋裡便滿是包子的香味兒,崔薇忙進廚房裡讓崔敬懷幫著將包子籠端進了堂屋,自個兒剛想端稀飯鍋時,那頭聶秋染便進來了。
崔世福父子倆在這邊吃了早飯才離開的,等他們一走,崔薇收拾著桌子,一邊就想到剛剛崔世福提起崔敬平時的表情來。他嘴上不說,但心裡恐怕是想崔敬平了,說實話,崔薇也想。她來到古代之後便跟崔敬平最為熟悉,如今一下子分開了好幾個月,她心中也有些惦記,收了半天桌子,看聶秋染將碗疊到一塊兒,她gān脆坐了下來:“聶大哥,咱們早些把三哥接回來吧,我爹想他了。”
城裡的鋪子少開一個月也沒甚麼,反正她現在又不缺多少銀子,崔薇又沒有自己一來到古代就要做個大商人的野心,不過是為了圖個生活無憂而已,這會兒掙的錢夠了,她也不貪心,想讓崔敬平回來,若是十一月回來,就算年過後再出去,也能在家裡呆好幾個月時間了。
聶秋染當然沒有意見,兩夫妻決定過幾天gān脆自個兒進城接崔敬平,順便將聶秋文也接回來,這事兒才算告一段落。
趁著這幾天時間,崔薇採了一大堆桂花回來,她試著用新鮮的桂花熬製成花蜜,調在水裡喝過之後與菠蘿果醬兌出來的水不同,這花蜜既甜且帶著一種清香的桂花味兒,喝完讓人很是回味無窮,這是聶秋染近日裡除了愛喝羊奶之外,最為喜歡的東西了,白日裡兌一壺桂花蜜,自個兒拿著書坐在石桌下,能一坐便是小半天。
這東西味道兒不錯,崔薇也喜歡,準備等到過年後,再弄些桂花蜜到城裡鋪子中賣,聶秋染都喜歡的,別人一定也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