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不再開口,只是緊緊地抱著鳳紅鸞。
鳳紅鸞也不再開口。這一回從鬼門關被拉回來,讓她知道人不能過多貪求,以後她會好好地守著她已經有的幸福活著。
“臭小子,你家的小東西出氣多進氣少,你確定你還不管?”臭老道對著雲錦瞪眼。
鳳紅鸞聞言一急,“快去……”
雲錦鬆開鳳紅鸞,轉頭看向臭老道懷裡的雲不離,似乎皺了皺眉,回頭柔聲問鳳紅鸞,“千年血靈芝和千年血人參呢?”
鳳紅鸞指了指chuáng頭,“在暗閣裡。”
雲錦開啟暗閣,裡面兩個錦盒,他將其取出,有對窩在軟榻上好奇地看著臭老道懷裡的雲不離的火靈狐道:“去自己放一碗血。”
火靈狐一哆嗦,怕怕地看著雲錦。觸到雲錦不容拒絕地視線,乖乖地跳上了桌子。
孫福立即將碗放到桌子上,拿出一把匕首要幫助火靈狐。火靈狐瞪了孫福一眼,高傲地用爪子在它小腿處劃出一道口子,血頓時流進了碗裡。根本不用孫福幫忙。
孫福拿著匕首恭敬地退了一步。這是雲族神物靈寵,通靈性的,他自然知道。
智緣大師將臭老道帶回來的那袋血和化好的子母血也倒進碗裡。雲錦將千年血靈芝和千年血人參取出,放進血碗裡。不出片刻,碗中的血變了顏色。清香的氣息瞬間蓋住了滿屋的血腥之氣。
半個時辰後,直到將三種藥和火靈狐血與子母血融合在一起,碗中的血不再變色,千年血人參和千年血靈芝都退了本身的顏色,智緣大師雙手合十打了句佛偈,“阿彌陀佛,可以了!”
雲錦點點頭端著血走到chuáng邊,扶起鳳紅鸞喂她喝下。
智緣大師端著另一碗血去喂臭老道懷裡的雲不離。雲不離雖然滿身滿臉血汙,氣息微弱,但對湊到他嘴邊的血本能地張口,小口小口地吸了起來。
智緣大師頓時笑了,“雲公子將來非池中之物!”
“也不看看誰是他爹,誰是他娘?這個小子將來也是個不少惹的主。”臭老道老眼眯起,也喜愛地呵呵笑了。回頭問雲錦,“臭小子,他叫甚麼名字?”
雲錦瞥也不瞥臭老道一眼,盯著鳳紅鸞喝藥,吐出三個字,“雲不離!”
“嗯,不錯!”臭老道笑道:“姓雲,名不離,字……字還沒取吧?”他又看雲錦,雲錦恍若不聞,他道:“那我老道給他起吧!怎麼也算是他師爺爺,就叫輕玥吧!萬物如輕塵,吾心如明月。”
“好字!好一個萬物如輕塵,吾心如明月。”智緣大師大讚。
臭老道得意地大笑起來。
鳳紅鸞一口氣喝完一碗藥,嘴角扯開,綻出一抹笑意,“姓雲,名不離,字輕玥……真不錯呢!”“你喜歡就好!”雲錦放下碗,抱著鳳紅鸞,看著她如此虛弱,心疼地道:“乖,甚麼也別想,睡了一會兒。”
鳳紅鸞不想睡,也捨不得睡,她怕這是一場夢,一旦睡下去就醒不來了,搖搖頭,“我不睡,我就看著你,你告訴我,這不是一場夢對不對?”
“不是夢!怎麼能是夢?”雲錦搖搖頭,抓起鳳紅鸞的手放在他臉上,“你摸摸我,是不是很真實?你摸得到夠得到,如何能是夢?”
“真的不是夢,真好!我以後甚麼也不求了。”鳳紅鸞輕輕撫摸著雲錦的臉,菱角分明,玉質顏色,這數月來她午夜夢迴都想念的發疼的臉。淚痕再次滾出,“讓我看看我們的孩子……”
雲錦心疼地看著鳳紅鸞,抱緊她,用指腹將她眼角的淚痕抹去,溫柔的怕她被自己弄碎了一般。轉頭對臭老道說:“將孩子抱過來。”
臭老道不太情願被雲錦指使,但還是抱著雲不離走到chuáng前彎下身讓鳳紅鸞看。
鳳紅鸞看到渾身是血的一個小人兒,瘦瘦小小的,一張小臉顯然被臭老道的衣袖擦過,白白淨淨,眉眼都看得極清楚,她看他,那小人兒也細細地眯著眼睛看她。她偏頭看雲錦,見雲錦也眯著眼睛瞅小人兒,小人兒五官看不出像誰,但這一雙眼睛到是像雲錦。簡直如出一轍,都是細細的鳳眼,鳳紅鸞忽然笑了,對雲錦道:“他像你。”
“嗯!”雲錦嘴角微勾,如玉的容顏綻開一抹極輕地笑。因為他這一笑,屋內剎那輕雲淺月,飄雪如畫。
鳳紅鸞居然看到小人兒似乎對雲錦撇了撇嘴角,懶洋洋地閉上了眼睛,像是不屑一看的樣子,她愕然,抬頭看向雲錦,雲錦鳳目危險地眯成一條fèng,她無聲地笑了,閉上眼睛,愉悅地道:“你陪我著我睡,哪裡也不準去。”
“好!我陪著你睡,哪裡也不去。”雲錦抱著鳳紅鸞躺下。
鳳紅鸞安心地閉上眼睛,她實在太累,身體損耗太過。很快就睡了過去。雲錦溫柔地凝視著鳳紅鸞,眸光似乎要滴出水來。片刻,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臭老道對著二人撇撇嘴,將孩子抱離chuáng前。不捨地看了半響,遞給智緣,“這孩子就你看著吧!我老道現在就得離開。”
智緣大師一愣,看向外面的天色,“你現在就要離開?”
“嗯!這個臭小子和西涼那個玉小子還未分出勝負,這臭小子有了媳婦甚麼都忘了,還會想起無回谷那百萬大軍?西涼玉小子不趁機討好處就不是他。這一局棋走到了現在多不容易。如何能這麼就便宜了玉小子?我老道這就去無回谷給這個欺師滅祖的臭小子守住他的雲藍軍。等他回去不至於雲藍軍讓人吞的骨頭都不剩。”臭老道老眼一直不離開雲不離的小臉。
智緣大師點點頭,接過孩子,“有你去,定可以守住雲藍軍不任人侵犯。”
“哼,我可不是為了這個欺師滅祖的臭小子,我為的是我的徒弟怎麼也不能輸給袖手樵隱那個老不死的。”臭老道瞥了雲錦一眼。
“袖手死了三十多年了。”智緣大師笑著提醒。
“那他的徒弟也不可能贏了我的徒弟。像甚麼話?”臭老道道。
“西涼的青王也是你的徒弟。”智緣大師再次提醒。臭老道伸手撓撓腦袋,“幸好他是西涼青王,不是西涼皇上。要不我老頭子都不知道站在哪一邊了。”話落,不捨地看著雲不離,“哎呀呀,真捨不得,要不我將這小子帶走得了。以後就跟在我身邊,我老道也不寂寞……”
“休想!”臭老道話音未落,雲錦吐出兩個字。
臭老道要伸出去抱孩子的手一僵,瞪著雲錦,“你既然不累就滾回去無回谷。如今媳婦孩子都平安,你還在這裡膩味個甚麼勁?”
雲錦恍若未聞,抱著鳳紅鸞一動不動。
“真是沒出息!”臭老道不屑地撇嘴,伸手在雲不離小臉摸了兩下,對智緣囑咐道:“老和尚,反正你也沒事兒,就在這裡多住些日子,等這小不點兒硬朗了再走。這小不點兒和你我投緣。我老道還真不放心啊!”
“好!”智緣大師笑著點頭。
臭老道一步三回頭,終於依依不捨地出了帝寢殿走了。
鳳紅鸞再次醒來已經是三日後。還沒睜開眼睛,便聽到耳邊雲錦壓低的聲音,“雲不離,你信不信爺將你扔出去?”鳳紅鸞一怔,只聽雲錦又道:“喊爹爹!”
鳳紅鸞嘴角抽了抽,才出生的孩子會喊爹嗎?
“你到底喊不喊?你不喊我就將你扔出去滾雪球玩。”雲錦威脅,顯然是怕吵醒鳳紅鸞,聲音壓得極低。
雲錦話落,房中靜靜,半絲聲音也不聞。
“看來爺不將你扔出去,你是不知道我是你爹。”雲錦咬牙,似乎要去抓雲不離。
雲不離抗議地發出一聲喊叫,“啊……”
那聲“啊”剛響起,轉眼間就被卡住,雲錦小心地去瞄鳳紅鸞,見她依然睡著,鬆了一口氣,對雲不離橫眉怒目,“你若是將你娘吵醒,看我不……”
“看你如何?將他扔出去滾雪球玩?”鳳紅鸞懶洋洋開口。心中好笑。這個男人!
雲錦一驚,手一顫,捂著雲不離小嘴的手立即鬆開,連忙轉頭去看鳳紅鸞,見她醒來,立即掛上了一副笑臉,剎那換了一個人,柔聲道:“鸞兒,你醒啦?”
“是啊!剛醒來就見你欺負兒子。”鳳紅鸞似笑非笑地看著雲錦。
“我沒有,是他欺負我。”雲錦立即搖頭。
“他能怎麼欺負你?不喊你爹?你難道剛出生就會喊?”鳳紅鸞挑眉,見雲不離正在欣賞雲錦變臉,似乎看得津津有味,她嘴角忍不住又抽了抽。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這不是在逗雲不離玩呢嘛!我知道他不會喊。”雲錦gān笑了兩聲,見鳳紅鸞神色不變,他伸手抓住雲不離兩隻腿將他從chuáng上提溜起來,得意地道:“鸞兒,你看他長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