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紅鴦好笑,伸手摸摸肚子,“他連他兒子的醋都吃,更別說你這個弟弟了。”
藍澈臉色怪異地看向鳳紅鴦肚子,盯了半響,吐出一句話。“他不是人”
鳳紅鴦更是好笑,抬步向外走去。
“不行。你陪我待在皇宮,你住內殿,我住外殿。你自己去住公主府我可不放心,當初你忘了我為甚麼被雲蘭下了離魂術了?就是因為在你的公主府,我想你跑去轉了一圈,誰知道居然就著了她的道。你如今懷孕,還是我時刻看著你為好。省得萬一將你弄丟了,雲混蛋找我要人,我吃不了兜著走。”藍澈拉住鳳紅鸞。
鳳紅鸞定眉,本來她想著去公主府和雲錦的房間裡緬懷一下過去,如今聽藍澈如此一說想想也是,點點頭,“好吧!就住在皇宮吧!”
藍澈一喜,鬆開鳳紅鸞,對著外面吩咐道:“送公主去帝寢殿休息。”
“你呢?”鳳紅鸞問。
藍澈伸手一指桌案上的奏摺和密函,有些惱地道:“我要處理那些!”
鳳紅鴦點點頭。當皇上是萬萬人之上,但其實也不過就是一張桌子,一把金椅子,面前是如山的奏摺,真看不出甚麼好。在她看來就是是天底下最受累最受苦的活。同情地看了藍澈一眼,出了御書房。
藍澈瞪著鳳紅鸞的背影,她居然同情他?氣惱地轉身,坐回案前,皺眉看著面前堆的高高一騾奏摺和密函,半響,面上露出笑意,揉揉額頭,開啟密函。他苦點兒累點兒繼續接著這副擔子。能讓那個看起來很qiáng硬很聰明,其實很心軟很笨蛋很懶惰的女人能過著自己喜歡的安穩隨心的日子,也算值了!
鳳紅鸞回到帝寢殿沾了chuáng就睡下了。藍澈直到深夜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他走到內殿看了鳳紅鸞一會兒,給她掖了掖被角,輕手輕腳地走到外間。
鳳紅鸞知道藍澈進來又出去。聽著外面孫福讓他去住皇后宮,藍澈拒絕了,躺在了外間的榻上,不出片刻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傳來。鳳紅鸞笑了笑,也睡了過去。
第二日,天還未亮,外間傳來弄花的聲音,“少夫人!”
鳳紅鸞閉著眼睛睜開,見外面還黑著,迷迷糊糊問道:“甚麼事?”
“少主的信!”弄花低聲道。
“他的信急甚麼?你就不會等姐姐睡醒再給她?”藍澈醒來。語氣不好地訓斥弄花。
弄花立即恭敬地道:“秉藍王。少主的信十萬火急,吩咐一到就jiāo給少夫人,不能耽桐!”
“拿進來!”鳳紅鸞聞言立即醒了,推開被子坐起身。雲錦的信一般時候都是掐著白天時候到。昨日她給他寫的那封信計算著應該今早到他手中,而他的信此時就來了,顯然比她寫的還早。若是沒有急事,雲錦定不會讓人吵她。
外間藍澈不再說話,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顯然是起來了。
弄花走進來,將信遞給鳳紅鸞。
鳳紅鸞伸手接過開啟,當看到信上的內容面色一變。只見信上寫著雲族主早就留了一張昭告藍澈是他親子的手書,手書上有藍澈的生辰八字和藍皇后的真實身份以及藍皇后懷有藍澈的日子是在雲族做他的女兒之時。手書做不得假,極其真實。當初保留在雲蘭手中,雲蘭死前不久將其jiāo給了玉痕。如今那手書在玉痕手中。隱衛得到訊息,玉痕準備今日早將那份手書發出,昭告天下。
鳳紅鸞拿著信紙的手不由攥緊,她沒想到雲族主都死了居然還有這個後招。
“我看看到底是甚麼事情這麼急?他那邊出了甚麼事兒嗎?”藍澈穿戴妥當,大踏步走到鳳紅鸞身邊,伸手將她手中的信搶過,語氣雖然不好。但也透著擔心。
鳳紅鸞鬆了手,看著藍澈。只見藍澈看到信同樣面色一變,死死盯著手中的信紙,一雙眸中凝聚著蹈天怒火。
鳳紅鸞迅速鎮定,伸手抓住藍澈的手,“沒事兒!就算是天下都知道又有甚麼大不了的。你也不能亂,我更不能亂。否則豈不是正中別人下壞。那麼這一局我們就輸了。”
藍澈閉了閉眼,信紙在他手中化為灰燼,再睜開,已經平靜,問道:“那我們如今怎麼辦?幸好他得到訊息及時,否則若是等到過了今日早朝你發出昭告的話,到時候玉痕手中的昭告一出,後果不堪設想。”
“是啊!幸好他來信及時!”鳳紅鸞臉色微沉。
若不是雲錦這封信來她還不知道玉痕手中居然有一份雲族主寫的關於藍澈身份的告書,或者這封信若是來晚一點兒,等早朝後她昭告天下說藍澈是她嫡親弟弟,藍雪國主的親生兒子的詔書一出,那麼待玉痕手中雲族主的告書一出,真實的不能再真實地證明藍澈的真實身份。兩道詔書相撞的話,她的詔書就會成了欺騙天下百姓的謊言,在藍雪臣民面前失了信。她的名聲和人格受損不說,再難得到百姓擁護和愛戴,那麼藍雪大亂的局勢就沒法挽回了。藍雪一亂,正趁了玉痕的心,等同於消弱了雲錦的勢力,那麼東璃和西涼兩相發兵下,藍雪破竹之勢一毀,雲錦再有迴天之術也無所用,這一局棋。必敗無疑。
藍澈看著鳳紅鴦,“姐姐,可有辦法?”
鳳紅鴦抿唇。想著如今有甚麼辦法阻止玉痕發出那紙詔書。即便有甚麼辦法如今距離玉痕千里之遙。也是鞭長莫及。若是有辦法的話雲錦就不會寫信來告知了,他就會處理了。如今這麼短時間,她實在想不出有甚麼能制衡玉痕的辦法。
“我有一法,一定可行!不止能穩住藍雪朝局,也能穩住百姓和軍心。”藍澈道。
“甚麼辦法?”鳳紅鴦定眉看著藍澈,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就等著他的詔書發出,姐姐是父皇親生女兒,登基為帝。姐姐早已經名揚天下,在東璃、西涼那兩場驚豔比試早就被天下百姓稱頌,後來姐姐回藍雪又解救了涿州之危,救了藍雪數萬百姓性命。之後無論是駙馬大選。還是姐姐在藍雪大婚,百姓們都敬愛姐姐如神女。天下傳言紅鸞公主巾幗不讓鬚眉。若是你登基,無論是藍雪朝臣,還是百姓,都會樂見其成。”藍澈道。
“不行!”鳳紅鴦斷然否決。她怎麼可能登基為帝?
第八十八章
“如何不行?這是唯一的辦法!”藍澈立即道:“姐姐不必顧忌我,我以前就不想要這皇位,覺得自己不如姐姐,若是姐姐為帝,定可以讓藍雪國富兵qiáng。但父皇否了,你又不願,我只能要這個皇位。如今出了此事,我雖然不是父皇親生,但姐姐昨日一番話已經讓我茅塞頓開,我有甚麼理由不擔起藍雪江山的責任?但如今不同。如今有云族主這一紙詔書,我們即便費盡心機讓我坐穩這個位置,穩定朝局和民心,但怕是形式也不容樂觀。姐姐是父皇在西涼太子府時當著天下百姓認回來的公主,坐這個位置名正言順。”
鳳紅鸞煩悶地轉身,不看藍澈,搖頭,“不行!即便是千難萬難這個位置也是你的。我不做。”
“那你總不能見著藍雪大亂毀了!一旦藍雪百姓被玉痕有心鼓動起義作亂,那麼藍雪炭炭可危。到時候藍雪一弱,再沒辦法牽制東璃。那麼你就等著雲錦輸給玉痕吧!這樣輸了的話你不覺得窩囊?你想要的十丈方圓呢?一生平安和雲錦在一起再無人打擾呢?輸了可就甚麼也沒有了。姐姐,你想清楚了。”藍澈聲音不由加重,幾乎疾言厲色。
鳳紅鸞閉上眼睛,恨不得耳朵塞上棉花。這個辦法雖然是好辦法,但她對這個位置天生反感。昨日還憐憫藍澈來著,今日就輪到她了。
“姐姐!我說了這麼多。你到底明白不明白?”藍澈將鳳紅鸞身子板正過來。
鳳紅鸞推開他,“你先別說話。讓我靜靜,想想辦法!”
“如今還有甚麼辦法可想?”藍澈見鳳紅鸞臉色難看,鬆了手,回身坐在軟榻上。腦子前所未有的冷靜,“如今這個情形,再也沒有比你登基更合適的了。而且你登基不止沒有壞處,還有好處,你和他夫妻一體,因此可以名正言順兩國合一。藍雪和雲族合為一體對抗西涼和東璃,西涼和東璃再有甚麼見不得人的背地裡的協議和籌謀甚麼的也不足畏懼。定沒有你們親。兩國親如一國。軍心合一。征戰天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鳳紅鸞沉默不語。
藍澈不再說話。心中清楚地知道鳳紅鸞不喜歡皇位,他也不喜歡。這個位置其實就是對人的一種束縛,勞心勞力。那硬硬的椅子他在父皇離開這兩個月就坐夠了。他以為會坐一輩子,直到他有了孩子接替位置。但如今不成想他不是父皇親生,而是那個他最討厭的人的兒子。他被打擊的體無完膚,但直到昨日她到來,他清楚這個江山是他的貴任,父皇在知道他不是他的兒子,依然養了他這麼多年,將皇位也傳給了他。他不能讓父皇失望。願意繼續擔起這個江山的責任,也願意好好做好這個皇上,不讓她煩心,但如今情形已經不同。她接替皇位最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