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飯菜早制準備好了。就等著您醒呢!”青藍、青葉推門進來。手中端了兩個托盤。盤中都是按照鳳紅鸞喜好做的菜色。顯然在聽到屋內二人說話時就。下去準備了。
“你這兩個丫頭可在玉痕手中待了半年!你認為她們可信?”錦瑟目光。凌厲地定在青藍,青葉身上。面色隱隱殺氣。“說!玉痕給了你們二人甚麼任務?”
“回公主!奴婢二人只不過是在玉王身邊為質而已。”青藍不卑不吭地道。
“能進玉痕書房者寥寥無幾。他能讓你二人進太子府的書房。你們認為是為人質該有的待遇?”錦瑟盯著二人。
“玉王待我家小姐非同一般。是奴婢二人沾了小姐的福氣”青藍坦然地看著錦瑟的眼晴。青葉同青藍神色一樣。
“能在玉痕身邊待一日也非同一般。更何況半年!”錦瑟看向鳳紅鸞。哼了一聲。“你倒是放心!”
“有甚麼不放心的呢!”鳳紅鸞下了chuáng。對著二人擺擺手“你們下去吧!”
“是!小姐!”青藍、青葉退了出去。
鳳紅鸞拿起筷子。也不招呼錦瑟。大口大口吃起來,錦瑟見鳳紅鸞吃相不雅。但吃得極香。她嫌惡地看了鳳紅鸞半響“你這個女人一無是處。不知道雲哥哥喜歡你哪裡!”
鳳紅鸞不理她。當沒聽見。
錦瑟也拿起筷子。賭氣似的將鳳紅鸞面前的菜搶過來。也大口吃了起來,鳳紅鸞又搶回來。錦瑟再搶。只見二人運筷如飛。房間靜靜,一時間只聽兩個人的咀嚼聲。
不出片刻。桌子上所有飯菜被搶食一空。鳳紅鸞打了個飽嗝,覺得今日吃的飯特別香。鋒瑟冷眼看了鳳紅鸞半響,再看桌子上連個菜渣都不剩。臉上神色煞是好看。
鳳紅鸞笑看著她。顯然這個女人估計從來沒這麼吃過飯。剛要說話。錦瑟“啪”一聲扔了筷子。怒道:“雲哥哥娶了你真丟臉!”
鳳紅鸞一愣。雲錦娶她很丟臉嗎?她怎麼不知道?
錦瑟吐出一句話,狠狠瞪了鳳紅鸞一眼,起身出了房引。迎面碰上回來的雲錦,冷哼一聲。也沒說話。出了梅苑。
雲錦挑開簾幕走了進來。當看到桌子上gāngān淨淨的盤子。愣了半響。才勉qiáng移開視線看鳳紅鸞。見她似乎意猶未盡的在舔嘴,抽了抽嘴角。走過去低頭看著她。笑道:“吃得很香?”他可記得她這幾天沒甚麼胃口。
“嗯!吃得極香!你明天告訴她一聲。還過來陪我吃飯吧!看到她我就有胃口。”鳳紅鸞看著桌子上被兩個人掃dàng一空的盤子好笑。錦瑟有時候還是個孩子而已!
“好!”雲錦笑著點頭,將鳳紅鸞拉起來“雲夫人。你是不是該出去散散步”
“也是!”鳳紅鸞站起身。見雲錦面色疲憊。想起他昨夜一夜未睡。打消了出去的打算。道:“我就在房中走走也一樣,你上chuáng去睡會兒?”
雲錦點頭,轉身走回chuáng上躺下,但並未睡去,而是一雙眸子溫柔地看著鳳紅鸞摸著肚子在地上遛彎。
第六十一章
鳳紅鸞見他不睡,問道:“今天還順利?”
雖然大多數人都知道掌刑堂存在。但弄蘭、弄梅、弄花、弄月四人畢竟年輕,而且是女子。擔任掌刑堂四大長老在掌刑堂那些資深老者估計不服。
“順利!”雲錦點頭,意味幽深地看了鳳紅鸞一眼,笑道:“他們是姑姑親自培養的。自然掌刑堂無人有異議。更何況鸞兒你可知你殺了掌刑堂四大長老,當初那訊息傳出時何等震撼,如今誰敢不服你?更何況還有錦瑟!當初掌刑堂因為父主對我出手而十室九空。四大長老去後,錦瑟一直暫時接管掌刑堂,如今金鳳樓注入掌刑堂,如虎添翼。”
“那就好!”鳳紅鸞點頭,“西涼可有訊息?那些佈置難道真都毀於一旦了?”
“折損一半,撤回半數人!不過玉痕也未落得好處。”雲錦閉上眼睛。
鳳紅鸞看了他一眼,長長睫毛在他眼底投下一抹暗影。走過去給他蓋上被子,低頭在他額頭印上一吻,“乖,睡會兒吧!”
雲錦嘴角微勾’當真睡去。
鳳紅鸞在屋中走了兩圈,出了房門,對其青藍道:“去掌刑堂請四大長老過來!”
“少夫人!”青藍還沒應聲,四人正從外面走了進來。改了稱呼。
鳳紅鸞看向四人,短短兩月,四人也瘦了許多。她問道:“可是有問題?”
“回少夫人,沒有!”四人齊齊搖頭,“屬下四人會處理好,少夫人放心!”
“嗯,沒有就好!”鳳紅鸞點頭,”如今外面情形緊張,一定要嚴密注意藍雪和東璃以及西涼兩處邊境池峰城和葉楓城的動靜。一有風chuī糙動,即刻稟告。”
“是!”
“另外,時刻與子逸保持聯絡。一有訊息,與我送達的同一時間也與他傳送一份。他若是對你們有任何需要吩咐,不必稟告我之後再決定,可以不必經過我隨時聽他安排。”鳳紅鸞又道。
“是!”
鳳紅鸞搖擺手,四人退了下去。
第二日,東璃傳來訊息。國不可一日無君,君紫璃登基為帝,一切從簡,昭告天下,言:“先帝為雲族少主所殺,東璃與雲族勢不兩立!”
此昭告在某種程度上與玉痕數日前昭告不謀而合。都直指雲錦。
雲錦得到訊息後不以為然冷笑了一聲。
鳳紅鸞久久沉默。從雲錦和玉痕五千兵馬初試鋒芒,到雲錦和玉痕期間你籌我謀糾纏爭鬥各有勝負,到雲錦帶她離開西涼火燒鳳儀宮,玉痕昭告天下與雲族勢不兩立,再到如今東璃君紫璃登基,以君紫鈺為引子,同樣與雲族勢不兩立為止,天下烽煙初見矛頭,徹底地打破了平衡局勢。或者說一切都向著某個人或者某兩個人共同規劃的軌道前行。
“你早有預料?”鳳紅鸞抬頭看雲錦,”君紫鈺真死了?是被你殺的?
“他死不死你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說他死了,他就是死了。”雲錦道。
鳳紅鸞看著雲錦,微微挑眉,“這麼說他不是死在你手中?或者說他根本沒死?”
“嗯!我是想殺他來著,可是當時某人不合作,非要和我使性子離開。爺擔心她擔心的要死,哪裡有時間去管阿貓阿狗的死活。”雲錦瞥了鳳紅鸞一眼。意有所指。
鳳紅鸞垂下頭。若是當初她不任性胡思亂想,如今情形對他們也不會如此不利。臉色有些訕訕,“這麼說他是在玉痕手中了?”
“在誰手中都不重要,即便他沒死如今在東璃後宮也不重要。天下人眼裡他已經死了。是被我殺的,這就夠了。”雲錦道。
鳳紅鸞點頭。是啊!君紫鈺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東璃如今怕是舉國哀慟,直指雲族。這樣無疑讓東璃和西涼同仇敵愾。她看向雲錦,“藍雪可有訊息傳來?”
“還沒!”雲錦批閱密函,頭也不抬。
鳳紅鸞不再開口,半躺在chuáng上繼續熟悉關於雲族掌刑堂一切運作。似乎又回到了在藍雪公主府侍候對金鳳樓洗牌時情形,一目十行。
第三日,藍雪傳來訊息,藍雪國主昭告天下退位太上皇,著太子藍澈登基為帝。一切從簡。同時藍雪三王府鄱陽王、青郡王、南懷王三王退位歸隱,著三王府世子藍子逸、白灼、楚楓接替世襲王位。新帝登基,封賜藍子逸為御親王兄,不必回朝接旨,帶兵鎮守葉楓城。與此同時,另外發出昭告,紅鸞公主雖然嫁與雲族,永遠是藍雪公主。
此昭告一出,寓意藍雪王權新一代更替。同時也無非告訴東璃和西涼,藍雪不會坐視東璃和西涼對付雲族而置之不理。
同一日,東璃君紫璃、西涼玉痕同時發出昭告。東璃和西涼正式結盟,一致對外。
三道昭告一出,天下時局由三下四分頃刻間演變為兩兩對立,自此劃分了界限。
鳳紅鸞看著放在雲錦面前的三道昭告,想著bào風雨終於來了。抬眼看雲錦,雲錦面上似笑非笑。她挑了挑眉,只聽雲錦道:“很好!”
鳳紅鸞收回視線,繼續看手中事情,想著的確很好。未來等她孩子出生這麼漫長的日子裡不用寂寞了。有人陪著他們玩,好的不能再好。
三國發出昭告第二日,雲錦昭告天下:言:“君紫鈺不是他殺,雲族不會承受不白之冤。若東璃是非不分與雲族對立,雲族誓必會找東璃討還公道。另外,雲族錦瑟公主嫁與西涼,西涼桓王對其nüè待劍傷,視為羞rǔ之仇,同時玉王虜了雲族少夫人bī迫寫休書,視為奪妻之恨。只此兩點,如此仇恨,雲族與西涼勢不兩立。”
此昭告一出。雲族民心一改頹然,群情激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