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到許天賜急急忙忙地進來,許海峰總忍不住要數落他幾句。
不過,他還沒開口,邊上的許安泰就說。
“你這孩子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做事情要沉著穩重。”
“你看看人家蘇公子,甚麼時候會像你這樣一驚一乍的?”
“你要知道,成大事的人,他要臨危不亂。”
“無論聽到甚麼訊息,遇到甚麼事情,第一時間不是慌亂,而是要思索對策。”
許安泰說了一通,然後開口問:“說吧,發生甚麼事情了?”
“爺爺,您辛辛苦苦創立起來的泰安集團,已經被蘇公子給轉賣了!”
“砰!”
許安泰伸手重重一拍,豁然起身:“你說甚麼?”
“你再給我說一遍!”許安泰伸手指著許天賜,他的手都因為憤怒而開始顫抖。
許天賜一下子不敢說,他生怕自己再說一遍,他會把爺爺又像上次一樣,給氣進了醫院。
“你倒是快說啊!給我說具體一點,發生了甚麼事情?”
方才還成熟穩健、遇事不亂的許安泰,這個時候激動得就像是一個小孩子。
他整張臉都已經被氣紅了。
許天賜看了許海峰一眼,見許海峰點了點頭,他這才說:“爺爺,我剛剛從東海那邊得到訊息。”
“蘇公子為了對付劉德倫,就把咱們泰安集團賣給了安海的第一惡霸馬南陵。”
“我聽說蘇公子賣給馬南陵的價格非常低,明擺著是送給他的。”
聽到這裡,許海峰冷不丁地補了句:“蘇公子這一招很妙啊!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藉助安海第一惡霸的手,去對付許孝陽他們一家。”
許安泰則是氣得鬍子都在抖動。
他當一下就開口怒罵:“妙個屁!”
“我辛苦了幾十年才創立起來的泰安集團,他蘇公子就這麼隨隨便便地賣給了別人。”
“這擺了明是不希望我們再回去東海啊!”
“蘇公子這一招,簡直就是斷了我們的後路,咱們是永遠都回不去東海啦!”
許天賜繼續說:“爺爺,更讓您難受的事情在後面呢。”
“這個馬南陵出動了自己在安海的所有力量,整整幾十輛車子的人馬啊,浩浩蕩蕩開向東海。”
“結果,他們竟然被劉德倫埋伏。”
“一群人損失慘重不說,還被劉德倫狠狠地敲詐勒索。”
“馬南陵為了保自己的命,就以更低的價格把泰安集團的所有業務和公司都賣給了二叔。”
說到這裡,許天賜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當下開口就罵。
“許沐晴這個賤人,你說她怎麼就能把劉德倫捆綁得這麼死呢?”
“憑甚麼劉德倫把撈到的好處都給許沐晴了?”
許天賜正在發牢騷的時候,許海峰卻發現,本來還氣急敗壞、老淚縱橫的許安泰,在聽到泰安集團最終落入許孝陽手裡的時候,竟然稍稍地鬆了一口長氣。
許海峰的臉色,當下就陰沉了。
他對著許安泰問:“爸,看您的神色,怎麼覺得這泰安集團到了許孝陽手裡,反而更好呢?”
許安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泰安集團是我一手創辦起來的。”
“它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個孩子。”
“它落到你弟弟手裡,總比讓蘇公子白送給那個馬南陵要好吧。”
這一刻,許安泰似乎對甚麼事情都興致索然。
他慢慢地站起身,一言不發地離開了書房。
許天賜立即湊到許海峰身邊,小聲說:“爸,我們不能再讓二叔一家再這麼壯大下去了。”
“不然的話,咱們父子倆會永遠成為別人的笑柄。”
許海峰臉上的表情,也是越來越猙獰:“我絕對不會讓許孝陽一家過得那麼舒坦。”
許天賜連忙問:“是不是有甚麼好方法?”
許海峰人笑著說:“你姑姑以前在省城,不是有個相好叫田明強嗎?”
“他好像是刀爺的徒弟。”
“這傢伙脾氣出了名的暴躁,在省城也有著“四大天王”的稱號。”
“你說咱們要是把你姑姑失蹤的這個訊息告訴田明強,他會怎麼樣呢?”
許天賜對著許海峰豎起大拇指:“爸,高,實在是高啊!”
……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像一隻小小鳥,想要飛卻怎麼樣也飛不高……”
東海,某個廣告公司的攝影棚裡。
許浩然穿著一身樸素的衣服,站在攝影機下,彈著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