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揚起一個美豔狠毒又有些詭異的笑容,低沉危險的聲音響起:“怪就只怪你們這幅皮囊,不過……小桃不喜歡孤殺人……那就留你們一命吧。”
那幾人聞言一驚,原本趴在地上等死現在立馬起身跪下:“謝……謝皇上不殺之恩!!”
宮裡人都知道進了宗青閣就無人能活著出來,而且要受盡皇帝的變態折磨,沒想到竟然只是臉被劃了兩下這麼簡單,那幾人不可思議的被兩個侍衛拖走,趕出宮外。
幾人走後,昏暗的大殿內,少年獨自一人坐在那裡發呆。
牆壁上是經歷無數廝殺後飛濺的鮮血痕跡,如今已呈褐色,幾乎染蓋了整面牆。
這裡曾是他發洩內心所有陰暗邪惡的地方,以往他基本每幾日都要來一回,可受傷調養的這段時間裡卻從未來過。
除了顧小桃的勸導外,邵關景自己也發現貌似現在的他逐漸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再像以往那般失去自主意識……
牆壁上殘留著著各種大小的血手印,殿中還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兒,一旁的案臺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刑具,原本他以前經常擦拭的油量的刑具如今竟也落了一層薄灰。
一個面容妖冶少年正坐在案臺邊,他捏碎手中的茶杯,方才他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忍耐住,剋制住自己沒有殺掉那個幾個宦官。
少年露出一個邪媚的笑容,低下頭獨自喃喃道:“小桃,我進步了……可惜……不能讓你看到……”
一連幾日京都總是下雨,可把顧小桃給憋壞了。整日在寢殿練武,有種衝刺備考期末的感覺,這幾日她可算是學完了一整套防身術。
趁著下雨她便加緊練習溫故,再把基礎夯實牢固,想讓邵關景再教她劍法。
終於雨過天晴,空氣中瀰漫著泥土混雜著青草的清香,邵關景與李太傅商議事情。
顧小桃練過武后與旭陽在宮中閒逛,穿過甬道時正巧遇到梁妃在教訓人,少女尖銳的嗓音說道:“就憑你,也想敢與我相提並論?不過是仗著陛下與你親近了幾分便敢如此嘲笑本宮?!”
“就算陛下當真要寵幸你,難道皇后娘娘會放過你嗎?”
顧小桃本不想管閒事的,但聽到邵關景她心中有些打鼓,梁妃就是個笨蛋美人,說的話不應該是假的,可……為何她說那人與邵關景親近?
這幾日她都在寢殿獨自複習之前教過的招式,邵關景也基本總在偏殿與太極殿之間兩頭跑,兩人白天的確是沒怎麼見到過……
顧小桃有些疑慮的上前,只見一個嬌弱美豔的女子跪在地上,一般臉頰微微發紅,有一個巴掌印。
梁妃見顧小桃來了立馬行禮:“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免禮,因何時要處罰此人?”
梁妃露出惡毒的笑,揚起下巴道:“回娘娘的話,都是這個林婕妤嘲笑臣妾!”
顧小桃低頭便看到地上的少女正一臉委屈的望著她,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真是我見猶憐。
可她卻可憐不起來這個女孩兒,這條甬道是邵關景從太極殿回椒寧殿的必經之路,方才梁妃又說這人近幾日與邵關景走得近,梁妃沒心機她是知道的。
這樣看來莫非這人是故意在這裡激怒梁妃,讓邵關景看到?顧小桃初中看的宮鬥劇也不少,看著眼前跪在地上楚楚可憐的少女,水汪汪的眸子中參雜著一絲慾望,她很難不這樣想。
不過若是當真如此,等邵關景來了,那這個梁妃不就是涼了嗎,看時間邵關景就要回椒寧殿用晚膳了……
顧小桃正思考著,林婕妤便較弱顫抖地開口道:“皇后娘娘都是妾身的錯,妾身不該與陛下親近,不關梁妃娘娘的事,您還是走吧不用管臣妾。妾身願意受罰,只願梁妃娘娘消氣就好……”
顧小桃不由默默感嘆:那我走?
莫非想趕緊讓我走好等邵關景來救?
梁妃聞言更加惱火,咬牙切齒的大叫道:“好!這可是你說的!”抬腳便要踢她,顧小桃連忙阻止。這個笨蛋美人聽不出這人是在故意激怒她嗎,這樣火爆的性格在深宮可怎麼混,倒是與雎兒有幾分相似……
邵關景可是最煩吵鬧的,她這樣非得送人頭不可。
唉,誰讓是個漂亮姐姐呢,好看的小姐姐誰不愛?就救你這一次吧。
顧小桃擋住梁妃:“先冷靜,眼看陛下就要來了,在這裡動手,若是驚擾了聖駕你該當何罪呢?”
說著顧小桃扶起林婕妤,“好了,你快些走吧。”
少女聞言有些慌亂,她顯然是有些沒想到,有些無措略帶挑釁的又望向梁妃。
三人正在原地僵持不下之時,邵關景乘著步輦從不遠處過來。
顧小桃轉頭一看便對上了少年疑惑的眼神。
邵關景看似有些疲累的坐在步輦上,停到幾人旁邊,居高臨下問道:“這是……怎麼了?”
顧小桃還未說話,林婕妤便衝上前說道:“陛下不要責怪皇后和梁妃娘娘,都是臣妾不好!是臣妾惹娘娘生氣了……
”
少女較嬌弱的趴在步輦旁,一臉委屈的看著邵關景,淚水在眼眶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