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狠毒的笑了笑:“我替我家小姐不值!小姐與陸將軍青梅竹馬,你沒出現之前周將軍對小姐是獨一無二的!可自從你出現,一切都變了!”
“我第一次見到小姐那樣傷心!小姐付出那麼多努力卻還是沒能讓陸將軍回心轉意,都是因為你!
如今你拆散了他們還不夠,現在還連累他們被髮放到連洲那樣偏僻的地方!”
少女神情激動,看起來十分真摯,可她的話卻處處有漏洞。
“你能出現在這裡說明當時並沒有跟著沈家去連洲,那雎兒在宮中住的這段時間,你在哪裡?”顧小桃淡淡問道。
軒軒口口聲聲說見到沈雎兒為了追求陸洲離付出努力,還知道陸洲離拒絕的事情,可這一切她又是如何知曉呢。
雎兒明明說過已經將她送走。
除非……
不,不可能,雎兒不可能說謊,更不可能騙自己。
“當然都是雎兒告訴我的!”少女激動地回答道。
“她告訴你的?那你沒去連洲又是為何?”
“呵,當然是因為雎兒捨不得我,所以將我留下來,這些日子我一直在京都。”
一直在京都??可雎兒為何要騙自己??
“我想聽實話。”顧小桃冷冷問道。
“我說的都是實話!小姐根本沒有多在意你!對你不過逢場作戲罷了!”
“啪!”
顧小桃伸手給了那女孩兒一耳光。
“我說了說實話!”顧小桃激動的說道。
此刻的她很難保持冷靜,她無法相信那個善良天真的沈雎兒會從一開始就騙自己。
這絕不可能!
可這丫頭為何要這樣,她的動機是甚麼?這些事情如果不是像她所說是雎兒告訴的,她又如何知曉呢?
“若你不願說實話,那本宮只好將你一直關在這裡。你自己思考清楚吧。”顧小桃說完便離開了。
深夜顧小桃回到椒寧殿,她喊眾人退下,獨自一人躺在床榻上。
耳邊不斷響起沈雎兒的話,少女的聲音熱情又真摯。
顧小桃心中不斷翻湧,她不想去相信,可事實卻又不斷指向沈雎兒。
這是她第一個朋友,她們曾經擁有無比快樂的時光。
是啊,這是她的朋友,怎麼能只聽信一面之詞就懷疑呢!
傍晚,太極殿內
邵關景剛處理完政務,面色暗沉問道:“皇后要親自審問?”
子墨答道:“是的陛下,已經將人帶至偏殿聽候發落。”
“孤知道了,派人暗中保護即可,不要插手。”
子墨有些猶豫的問道:“陛下,您真的不打算出面嗎?”
少年輕笑,眉頭舒展:“孤相信她,也瞭解她,皇后是不會希望孤插手此事的。”她可以做得很好。
一雙桃花眼風情更濃,少年笑著把玩手上的白玉扳指。
第二日,顧小桃去看望旭陽。
少女憔悴柔弱,看起來比以往更加脆弱。見到顧小桃便立馬坐起來,滿臉擔心:“蘇沉姐姐,你怎麼樣沒事吧?”
“我沒事,反倒是你。那麼危險的情況,你本來身體就不好,這要是萬一有甚麼閃失,我都不知如何自處……旭陽,謝謝你,真的。”
顧小桃是個很惜命的人,這件事換做是她自己,她是絕對沒有勇氣去捨命救人的。
“姐姐沒事就好,我也是一時情急之下,就衝上去了。讓姐姐擔心了。”少女溫柔的笑道。
顧小桃看著眼前的少女,心中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的笑看似嬌弱,可總帶著種勝利後的得意。
“旭陽,你放心,我會替你報仇的。刺殺你的人已經抓住,我會殺了她。
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有些事情需要問清楚。”顧小桃帶著試探的語氣說道。
“沒事兒的,姐姐。我…可以等,不急。”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後,顧小桃便離開了。
她再次來到偏殿,她心中一直有個可怕又有些荒誕的猜測,她需要驗證一下。
“軒軒,聽你的話,似乎你與沈雎兒關係很好?”
“那是當然!我家小姐與我情同姐妹!”
“呵,她連這麼私密的事情都能與你交談,看樣子你們還真是無,話,不,談?”
“那是自然!”
“你這麼囂張,當真是不把本宮放在眼裡,你可知本宮只要動動手指就能讓你灰飛煙滅?”“呵呵,蘇沉,你別跟我趾高氣昂的。咱們都是一樣的,你原不過也只是個小小的侍女罷了!小人得志!”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來啊!殺了我!”
顧小桃聞言鬆口氣,她意味深長的笑笑:“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本宮問你,沈雎兒人在哪?”
“小姐在京都!只有陸將軍回了連洲,小姐還藏身在京都!就在城南沈家以前的一處府邸!”
顧小桃眼底露出一絲擔憂,很快消散。
她有些激動的問道:“軒軒,我問你是不是沈雎兒指使你殺了我?”
見她不語,顧小桃拿出匕首,刀尖指向她“軒軒,我的耐心有限,這一切都是沈雎兒做的對吧!”
地上的少女冷冷笑了一下,不一會口吐鮮血,她始終沒有回答。
少女在顧小桃面前咬舌自盡了。
顧小桃倒是沒多大意外,她起身離開,她的猜測已然驗證一半。
幾日後,顧小桃被外面的聲音吵醒。起身檢視,是旭陽哭喊著來找她,為的就是讓自己去勸說邵關景不要將她許配給勝章王。
顧小桃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少女,半晌,她平淡開口:“我這幾天一直在想,何為朋友。你說……若是被自己的好姐妹背叛,該如何呢?”
旭陽一臉意外,“姐姐?”
“放心,你說的那件事我定會竭盡全力幫你,不過陛下是否願意聽我的那就不得而知了。”顧小桃笑了笑。
旭陽嘆口氣道:“姐姐的話,景哥哥一定會聽的。旭陽先謝過姐姐了!”
“你還沒回答我,若是你的姐妹想要殺了你,該如何是好呢?”
“自然是……殺了她。”少女清澈的雙眸暗沉了一瞬,隨後又恢復以往的模樣。
“姐姐何故這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