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兩人都幾乎沒睡,顧小桃總算是找到了一個樹洞,她說了很多。
從她小時候成績不好,到中學時努力保持在班級中游,朋友很少,一直是個小透明,高考發揮超常,再到大學時不想加入社團,不敢與人社交,不喜歡過年串親戚等等……
她說了很多,邵關景聽得懂的地方都會耐心安慰她,告訴她自己會永遠站在她這一邊。
最後顧小桃說累了,靠在少年的懷裡,聞著安心的沉香味道漸漸睡去,此時東方剛泛起魚肚白,天已然矇矇亮。
少年見她睡著這才鬆了一口氣,將她躺平放好,自己這才敢睡。
邵關景這幾日都在忙政務,鷙洲突發洪水,百姓流離失所,派去先皇后那邊打探的人一個都沒回來……他這幾日幾乎沒睡,好不容易局勢明朗了一些,他這才抽空來看顧小桃。
本想著好好睡一覺,卻不料又是一宿沒閤眼。
中午,顧小桃迷迷糊糊的醒來,只覺得頭部劇痛,眼睛也哭的酸脹,她艱難起身。
看見不遠處少年正直挺的坐在桃木椅上,手中拿著一本冊子在看,像是在處理政務。
見顧小桃醒了,他便合起冊子,起身端來一碗醒酒湯。
扶著她坐起來,將一勺湯遞到她嘴邊,顧小桃頭疼的要裂開,她喝了幾口後,才感覺有所緩解,胃裡也舒服多了。
正當她喝著正上癮,少年似笑非笑開口道:“慢點喝,小桃,當心嗆著。”
顧小桃聞言差點兒將湯吐出來,嗆的她直咳嗽。
少年笑笑,將湯放下,大手輕輕給她拍背。
顧小桃沙啞的問道:“你……你剛剛叫我甚麼!?”顧小桃懷疑自己幻聽了,這人怎麼會知道她名字,明明只跟沈雎兒一人說過啊。
“怎麼,昨天自己說的,都忘了?”
顧小桃聞言一驚,她昨天完全喝斷片兒了,甚麼都不記得,只記得自己好像哭的很兇,但說過甚麼完全想不起來。
“我……我昨天沒做甚麼過分的事兒吧……”顧小桃尷尬的笑笑。
“放心,沒有。”
“顧、小、桃、這是你的真實名字嗎?”少年認真的看著她。
顧小桃見狀也不再掩飾,誠實地點點頭。“你……能不能不要說出去。”
“不會的。你放心,只有我一人知曉。”
少年長臂一攬,將人摟入懷中。若有所思的問道:“你不屬於這個世界,對嗎?”
顧小桃一時語塞,明白肯定是自己昨天酒後吐真言,全說出去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會把你困在我身邊。小桃,答應我,永遠不要離開,好嗎?”
顧小桃張了張嘴卻說不出甚麼,直覺有些心虛,剛策劃了一場逃跑計劃。她真是說不出口。
少年見她沒回答倒也沒惱,只是將她抱著更緊了些。
顧小桃簡單喝了一些粥後便又昏睡過去。中午邵關景吩咐好夏竹後便又匆忙去了太極殿。
顧小桃醒來已是下午,剛睜眼便看到哭成淚人的夏竹跪在床榻邊。
她連忙叫人起來,夏竹見她醒了,帶著哭腔說道:“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看錯人了……那新來的侍女與奴婢關係甚好,卻不成想會給奴婢下藥,奴婢剛醒便得知她居然要害您……”
“小姐您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