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晃的站在原地,透過窗戶,看到不遠處正處於大火中的椒寧殿,宮人們正在奮力滅火。
依稀還能聽見侍女的叫喊聲“走水了!走水了!”
那天晚上也是這樣……
少年的腦中忽然閃過兒時的記憶,頭痛欲裂,意識開始有些錯亂。
他明白自己這是又要發病了。
邵關景兒時那場大火後,在宮中幾乎見不得火光。
今日他去抓顧小桃時,擔心她怕黑,情急之下便讓侍衛帶著火把,方才又見到椒寧殿失火,幾經刺激後他還是沒控制住發病了。
少年突然倒地,他雙手捂頭,看起來極其痛苦的模樣,在地上發出陣陣嘶吼。
顧小桃見狀也知道這是男主發病時的樣子,但不知為何見少年眼下如此痛苦的樣子,她感覺自己的心也被人揪著疼。
她想起了旭陽的話,原來真的喜歡一個人時,看到他難過自己也會很難受的……
顧小桃想起少年之前對自己的各種好,她實在不忍心看他這樣,她的心也好痛……
這一刻她再也不想跑了。
見少年拿起一把匕首就要往自己身上捅,顧小桃立馬撲過去,將匕首奪過來,爭奪過程中顧小桃白皙的手腕被劃傷。
滲出幾滴鮮血,只是淺淺劃了一個小口子,並不是很疼。顧小桃便也沒在意,一心只想奪過匕首,阻止他自殘。
可少年見到那鮮紅的血,雙眼放光,看起來更加興奮。
一雙桃花眼盯著那劃破的手腕,頓住了。顧小桃見狀立馬快速將他手中的匕首奪過去,扔了好遠。
剛扔了匕首,就被少年撲倒在地。少年雙手撐著地,一雙桃花眼猩紅的看著顧小桃,彷彿是一隻發現獵物的狼。
他神情兇狠惡毒,好像完全沒有了自己的主觀意識,現在的他完全是個野獸。
少年目不轉睛的盯著顧小桃白皙的脖頸,腦中充斥著幼年時期那隻小兔子被扭斷脖子的畫面。
他不受控制的伸手就要掐上小桃脖子,就在大手要接觸到面板的那一刻,他頓住了,青筋暴起,看得出在極力忍耐。
少年艱難的嘶吼道:“滾!快滾!我會殺了你的!”
顧小桃看著此時情緒激動近乎瘋狂的少年,心中一陣愧疚,知道這是自己刺激的,但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在發病時放過自己。
可越是如此,顧小桃就越是心酸,她明白男主要想在發病時不殺人,是用盡多大的忍耐,況且眼前的人還不是女主,這是完全不在他設定裡的,他得多痛苦。
可她也明白這個時候要是自己真的走了,這個少年會將自己捅的體無完膚……
衝動終究是大於理智,顧小桃起身,一把抱住眼前這個顫抖的少年。
她記得書中女主是怎樣哄男主的。
她想,如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她學著書中女主的做法安慰男孩兒。
顧小桃緊緊的抱住這個悽美的少年,能感覺到邵關景的身子冰涼的可怕,周身散發著陰森寒冷的氣息。
他止不住的在顫抖,一雙桃花眼從兇狠到滿是意外。
顧小桃輕撫著少年的後背,“乖,乖~阿景最乖了,姐姐給你買糖吃,好不好?”她聲音輕柔,心裡也是止不住的恐懼。
書中有寫,男主是因為幼年時期遭受刺激才會發病,故每每發病時他會精神錯亂,回到童年時期,變成那個年幼的小男孩兒,他母妃經常喚他阿景。
少年發出聲聲嘶吼,他的意識不受自己控制,他不想殺眼前的少女,就只能透過自殘來緩解,指甲陷進自己的肉裡,用力的想要抓出血。
顧小桃手握住少年冰涼的大手,她溫柔的看著他,“答應姐姐,不要傷害自己好嗎?你這樣,姐姐會心疼的!”
在顧小桃的安撫下,少年情緒逐漸有所緩和,他不再有自殘的行為。將自己的頭抵在顧小桃肩上。
低啞的說道:“不會的,不會有人心疼我的……我是沒人要的小孩兒……”
一雙桃花眼充滿著淒涼,眼角流出一滴淚劃過眼下那顆淚痣。
少年自嘲的笑了,接著說道:“我一出生,父皇就想讓我死,因為我是他淫亂後宮的證據……我母妃是個瘋子,她整日換著各種法子折磨我,想讓我體會她的痛苦,想把我也逼瘋……”
“姐姐……你知道母妃寢宮那場大火是誰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