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靜姝把包裹遞給徐子蘭,“給相公和徐少爺的吃食,還要麻煩徐娘子幫忙寄過去。”
“不麻煩,反正徐家也要去京城送貨。”
徐家做的是木材生意,在京城有自己的傢俱鋪子,芙蓉鎮上的木料炮製好就會送進京裡去,幫容靜姝寄東西都是順帶的。
“嗯,”徐子蘭不以為意,但是容靜姝心裡還是感激的,畢竟每次都要麻煩她們。
“這個是我做的糯米餈,徐娘子嚐嚐。”容靜姝從裡面拿出個小盒子,裡面裝著幾個白胖的糯米糰子。
“糯米餈是甚麼?”徐子蘭好奇地問道,容娘子做的點心總是精緻又新奇。
“是一種糯米做的點心,裡面裹著不同口味的餡料,我做了芝麻花生、抹茶和豆沙口味的,娘子看看合不合口味。”
飽滿滾圓的糯米糰子拿在手中,軟軟的很有彈性,咬一口裡面的餡料爆漿出來,香甜軟糯還彈牙,徐子蘭立馬就喜歡上了。
“好吃!”
她一連吃了兩個,肚子有些撐才停下,徐子蘭摸著肚子看著盒子裡剩下的幾個眼神還有些遺憾,容靜姝輕笑。
“糯米不好消化,徐娘子每次不要吃太多,省得胃裡不舒服。”
“好,”徐子蘭微微點頭,吩咐彩雲把盒子收起來,“給娘送去嚐嚐。”
“是,娘子。”
京城
秦瑾和徐子文都透過了盛京書院的考試,秦瑾因為拜了魏老為師,書院的先生們雖然眼饞他的才華,也不敢跟魏老搶人,畢竟那可是皇上的老師。
徐子文學問不如秦瑾,勉勉強強才考進來,他也不奢望能拜入名師門下,只盼著在書院學點東西就知足了。
盛京書院包食宿,每月的束脩就要十兩銀子,能讀得起書的家裡都是不缺錢的,更別說京城遍地是豪門,書院的學子隨便拎出來一個都可能是哪個大官的兒子。
秦瑾這個鄉試榜首和徐子文這個芙蓉鎮首富之子在京城泯然眾人,沒有人把兩個小嘍囉放在眼裡,秦瑾也不在意,他本身就是不喜被過多關注的人。
兩人把行李搬進來,盛京書院的宿舍也是兩人間的,按照成績排名,秦瑾的臨鋪床上都是空的,顯然沒人住,徐子文一屁股坐在床板上,滿臉羨慕的說道。
“這屋子只有你一個人住,不然我搬過來跟你一起,反正咱們也同床共枕兩年了,乍一分開還有些不習慣呢。”
秦瑾一臉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薄唇輕啟,“不用。”
他自己一個人很習慣。
徐子文嗷的一聲後仰,作出一副心碎受傷樣子,他本來也就是隨口說說,畢竟有書院的規矩在,他們也沒法隨便更換寢室,但秦瑾的態度還是傷害到他了。
“哼,既然你嫌棄我,那嫂子寄來的包裹你就別想要了!”
他眼神得意,果然秦瑾身子僵住了,他眼裡劃過懊惱,“拿來!”
“你求我啊!”徐子文自覺拿捏住他的軟肋,整個人嘚瑟的不行。
“呵,”秦瑾冷笑,“往年會試的真題你不想要了?”
“要要要,秦兄我錯了,包裹這就給你,快把真題借我看看!”
徐子文蹭的一下從床上蹦起來,會試的真題啊,這沒點人脈都弄不到手。
秦瑾手裡的這份肯定是魏老給他的,而且魏老是皇上的老師,對皇上的喜好肯定摸得一清二楚,徐子文心裡急切,想快點看到試題。
憑他的資質,想靠死讀書是考不上功名的,必須有名師“開小灶”才行。
“秦兄……”徐子文把包裹送過來,討好的搓搓手,秦瑾也沒繼續為難他,把試卷遞過去。
“謝謝,謝謝!”徐子文珍惜的接過,秦瑾就是他的再生父母啊。
秦瑾不知道他的想法,他現在一心想著容靜姝寄過來的東西,包裹徐子文還沒來得及開啟,不知道容靜姝給他寄了吃食,所以等秦瑾看到比他那份大了兩倍的包裹臉都青了。
他薄唇緊抿,渾身散發著鬱氣,臉色蒼白如紙,僅僅捏著手裡的包裹。
靜丫頭為何給徐兄寄這麼多東西?她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秦瑾心裡亂成一團麻,他本來就擔心容靜姝離開,現在一顆心七上八下恨不得飛回秦家問清楚。
徐子文久久沒聽見動靜,眼睛看過來,秦瑾眼睛血紅一片,徐子文唬了一跳。
“秦兄咋啦,嫂子寄的東西你不滿意?”不應該啊,容靜姝做的東西那麼好吃,秦瑾要是還嫌棄,多少有點不知好歹了。
“你和她……”秦瑾喉嚨乾澀,嘴裡的話說不出口,他知道自己不該懷疑容靜姝,可心裡的卑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旁邊的徐子文沒聽清,他的目光早就被包裹裡的東西吸引住了。
“哇!嫂子給我寄了這麼多吃食!”他一把撲過來,開心地將包裹開啟,拿出一包鴨脖就啃。
“這個是甚麼東西,真辣,真夠味,秦兄你嚐嚐!”
秦瑾沒接,鳳眸
微斂看不清情緒,徐子文也沒在意,他現在只顧得上吃了,等把所有的都嚐了一遍,打著飽嗝兒躺在床上,滿足的說。
“嫂子真是實在,我才付了十兩銀子她就給做了這麼多吃食,也不怕賠本了。”
“付……銀子?”秦瑾猛地抬起頭,聲音有些暗啞,徐子文一臉“你大驚小怪”的表情。
“對啊,你不幫我說和,我只能自己找關係買咯,還好少爺我聰明,這不就想吃多少有多少了!”他翹著二郎腿嘚瑟,秦瑾雖然鬆了一口氣,但看他還是各種不順眼。
“回你屋裡去!”
“哎,我屁股還沒坐熱呢,你就趕我走!”
徐子文抱著吃食,一臉鬱悶地被攆出來,他還想跟秦瑾說道說道,轉身差點被門拍在臉上。“你,算了,本少爺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