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靜姝將針線布料棉花都準備好,她打算做些大小不一的玩偶放到玉華樓裡,當做裝飾或者禮品都好,這還是在看到客人們對鏡子的喜愛才有的主意。
玻璃鏡子是稀罕物件兒,除了第一天買衣服會送,之後都需要積分兌換。
但禮品也不能只有鏡子,所以可愛精緻的玩偶又是另一樣法寶了,這種萌萌的小東西鮮有小娘子不會喜歡,所以她這次去京城買了不少的布料。
容靜姝買的這種布有點像現代的珊瑚絨,只不過布料沒有那麼柔軟,顏色也很單一,做出來的衣服臃腫肥胖,世家貴女是看不上眼的。
只有平民百姓願意買回家,做成冬裝的內襯,比普通的單衣要保暖多了。
不過別人不識貨,容靜姝可不會放過,這樣的料子做外衫雖然不好看,但適合做睡衣和床上用品,只是這些顏色需要改進,花色也要豐富起來,等天冷了又可以在鋪子裡上新品。
只是這些打算都暫且不提,她如今就用有限的東西做出來幾隻玩偶,看客人的反應如何,若客人們喜歡,這又是一筆收入,而且玩偶是玉華樓僅有的東西,還能為她吸引更多的客人。
容靜姝說幹就幹,她先畫了幾個現代比較受歡迎的花樣,不管是憨態可掬的熊貓,白色的大熊還有粉色的豬和兔子,每一隻都讓人愛不釋手。
“哇,嬸嬸這是甚麼娃娃?”
大丫和周靈被床上的娃娃吸引,兩個小娘子的眼睛都移不開了,趴在旁邊伸出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她們也玩過布娃娃,而且大丫還有秦老二給做的芭比娃娃,並不缺玩具,但還沒見過這樣可愛的。
“這是毛絨玩具,你們兩個喜歡嗎?”
容靜姝將最後一隻兔子填上棉花,用針線縫合好,捏著它的兩隻耳朵在她們面前晃了晃,兔子的腿一晃一晃的,周靈和大丫的眼睛也跟著它動,兩人重重點頭,脆生生的應道。
“喜歡!”
“喜歡!”
這麼可愛的東西,誰會不喜歡呢?
容靜姝被她們逗笑,揉了揉兩人的腦袋,指著床上的幾隻玩偶讓她們挑選。
“喜歡哪隻就拿走吧。”
反正她又模板,做一隻玩偶花不了多長時間,但兩個小的卻懂事的搖了搖頭,若不是她們眼中的喜歡騙不了人,容靜姝還以為她們剛才是說謊騙她呢。
“怎麼,不想要?”
“娘說了,不讓靈兒隨便要舅孃的東西……”
周靈絞著手指,一板一眼的說道,才三歲的小娘子已經被教養的很有規矩,她這半年在秦家養了肉,白白胖胖的像個粉糰子,比容靜姝的玩偶還討喜,臉上的嬰兒肥誘惑她想去戳一戳。
“舅娘喜歡靈兒才會想送你東西,還有大丫,嬸嬸送的你們就拿著。”
她又不是沒看到兩人眼中的渴望,沒得委屈孩子的道理。
周靈和大丫被她說服,這才開開心心的接過來。
“謝謝嬸嬸!”
“謝謝舅娘!”
“你們這是又問靜丫頭要甚麼了?”
秦映雪還沒進門就聽到兩人的道謝聲,進來看到她們手中的玩偶,一臉不贊成的看著容靜姝。
“靈兒的玩具已經夠多了,二哥沒少給她做,大丫有的靈兒都有,在箱子裡放著都玩不完,你還給她做甚麼?”
周靈被她娘說了一通,低垂著頭,小手抱緊了懷裡的兔子,心裡有些不捨,容靜姝看著她這幅小可憐樣兒,趕緊轉移了話題。
“做的多了,她們喜歡就拿著去玩吧,郭大哥送走了?”
今日是郭昭參軍的日子,一大早郭母和秦映雪就去送他,這會兒晌午才回來。
“嗯,送走了。”
說起郭昭,秦映雪有些強顏歡笑。
他這一去就是兩年,若能求得功名還好。
但戰場兇險,萬一遇到甚麼意外那就是要命的事兒,秦映雪雖然相信他會保護好自己,但這兩年變數太大,誰也不能保證郭昭能否平安回來,她和郭母都得整日提著心。
“郭大哥身手不錯,又有做捕頭的經驗,在戰場上也能有所建樹。”
容靜姝安慰了她幾句,但具體能不能穩下心來還得秦映雪自己調節,晚上秦瑾下了值,容靜姝還跟他聊起來這事。
“現在邊關雖然看似安定,但周邊的幾個鄰國都蠢蠢欲動想要進攻,也不知道郭大哥去了會不會有危險。”
秦瑾半躺在床上,一頭烏髮披在腦後,白色的中衣微微敞開,露出性感的喉結和精緻的鎖骨。
換了一身常服的他沒了白日的清冷,平添了一分柔和,他聽到容靜姝的話微微睜開眼睛,沒先急著回覆她,皺著眉頭將容靜姝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冰涼的手握在掌心暖著。
容靜姝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男人身子有些僵硬,沉默了片刻沙啞著聲音開口。
“既然他選擇了去戰場博功名,就已經做好會遇到危險的準備了。”
郭昭
不是愣頭青,他知道自己要甚麼,也已經有了規劃,不同於容靜姝和秦映雪的擔心,秦瑾倒對他很放心。
“嗯,我就是怕萬一他出了甚麼意外,大姐肯定會傷心……”
容靜姝悶悶的說道,但想到原書中大燕朝這幾年並沒有遇到甚麼戰亂,要說鄰國進攻那也是三年後的事了。
只是到那時秦瑾已經入京,敵人想要進犯,被他和皇上使用計謀打退了敵人,這一仗也讓秦瑾成為皇上的心腹,為後面成為當朝首輔做了鋪墊。
而且朝中還有容將軍坐鎮,容靜姝眼前閃現容柘的身影,她也是最近才想出這人是誰。
在原書中著墨不多,只說了他是長公主的丈夫,英勇好戰,在三年後的楚燕大戰中戰死。
容靜姝想到這裡心口有些發疼,她咬著唇,不明白這突來的情緒是怎麼回事,秦瑾看到她發白的臉色有些慌亂,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靜丫頭,你哪裡疼?”
她這副模樣像是來月事那幾天,秦瑾算了算時間還沒到,但猜不到病因更讓他心慌。
容靜姝緩了緩,等心口的疼過去,容靜姝皺著眉頭,只能勉強對著男人搖了搖頭。
“估計是想到郭大哥的遭遇被氣到了,要不是因為宋漣,他也不用鋌而走險去戰場,到最後宋家毫髮無損,郭大哥和大姐卻要因此分居異地……”
她本來想轉移話題呢,但提起來還真被氣到了,臉上的蒼白被漲紅替代,秦瑾那帕子給她擦著額頭的冷汗,一雙眸子沉得漆黑如墨。
“宋家,蹦躂不了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