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睡了嗎?”
這會兒已過戌時,平日容靜姝睡不了這麼早,伍月看著主臥的燈還亮著,她讓喬松雲在外院等著,自己過來問問。
“還沒,有甚麼事嗎?”
容靜姝聽到她的聲音,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她坐起身披了件外衣,秦瑾走出去把門開啟。
“大人,夫人,奴婢有事相求。”
喬松雲背後的兇手就是隱藏的危險,伍月就這一個朋友,自然是為他擔心,聽他要見容靜姝,也不顧入夜敲響了主臥的門。
“甚麼事這麼嚴重?”還用上了求字。
容靜姝見她這樣,臉色也嚴肅了許多。
“您還記得奴婢的朋友小喬嗎,他這些日子被人追殺,想忙。”
“小喬?”
容靜姝自然記得,但是她被人追殺,這麼嚴重的事他們能幫到甚麼呢。
容靜姝和秦瑾對視一眼,兩人眼中俱是凝重,能讓伍月相求的必不是小事,而且伍月護衛她用心,容靜姝也不能拒絕她的相求。
“先讓他去正廳等著,我和大人弄清原委後,再看能不能幫他?”
他們二人初到京城,根基還不穩,若伍月的朋友遇到的事太棘手,他們也沒辦法幫忙。
“是,奴婢這就讓他進來。”
容靜姝雖然沒直接答應,但伍月提著的心也差不多放下了,不管能不能幫,至少多了兩個出主意的人,不用讓喬松雲自己擔驚受怕。
“也不知道伍月的朋友遇到了甚麼危險,她還是第一次,肯定要給她幫了。”
容靜姝換了身見客的衣服,邊跟秦瑾商量著,男人點點頭,他手中有暗衛,若是能幫他肯定會出手的。
“大人和夫人來了。”
“草民喬松雲見過秦大人、秦夫人。”
喬松雲聽到伍月的話,看著門口進來的兩人,趕緊起身行禮。
容靜姝沒想到傳說中的小喬竟是個男的,長相還挺俊秀,一時間忘了讓他起身,旁邊的秦瑾看到她出神的模樣,再看喬松雲時眼中就多了一絲不滿。
“起來吧。”
男人聲音冷沉,帶著上位者的威壓,喬松雲身子一僵,心中對接下來的求助多了分慌張,不知道秦大人和秦夫人會不會信他的話。
“咳,你遇到了甚麼危險儘管說出來,你是伍月的朋友,若是能幫忙,我和大人定不會袖手旁觀。”
容靜姝悄悄瞪了秦瑾一眼,這男人又在吃無端的飛醋,也不怕把人嚇住。
“是。”
容靜姝的態度親和,喬松雲一直繃緊的心絃稍微鬆快了一些,伍月說的沒錯,秦夫人是個心善的,他的事說不定還有轉機。
“草民懷疑容府的大娘子容茹要殺我!”
“甚麼?容茹要殺你?”
容靜姝聽到他的話心尖一顫,不自覺挺直了腰背,臉上的平靜也被打破。
“你有甚麼證據能證明兇手就是她?”
容茹曾聯合柳如煙殺害她,容靜姝相信她能用同樣的手段去對付別人,只是揭發她要有證據,就算那人是她的仇人,容靜姝也不能無端認定她就是兇手。
喬松雲搖搖頭,他的這一切都還只是猜測,根本沒有證據,容靜姝一直盯著他,見他搖頭,臉上閃過失望。
“若是隻憑你的猜測,這個忙估計我幫不了。”
喬松雲當然也知道他的猜測立不住腳,不過,容茹要殺他就是為了掩蓋偽造胎記的真相,只要有桑奴作證,他就能指認兇手。
“回夫人的話,草民有人證。”
“哦?是誰?”
“榮寧郡主!”
“桑奴?怎麼又扯上了她?”
不管是容茹還是桑奴,都不像是會和喬松雲扯上關係的人,他一介草民,有甚麼本事能讓容茹痛下殺手?
容靜姝微微皺眉,突然靈光一現,腦中想到了甚麼。
如果她沒記錯,這個喬松雲是個大夫,而能跟容茹和桑奴有關的不就是她那塊蝴蝶胎記?
容靜姝心口怦怦直跳,呼吸都急促了許多,踏破鐵鞋無覓處,她和長公主一直尋找的人或許已經送上門來。
果然,喬松雲接下來的話,證實了她的猜測。
“草民半年前曾被人擄走,那人隱瞞了身份和相貌,逼著草民給一個小娘子偽造胎記,事後就想將草民滅口,若不是草民心中警惕早有防備,沒被刺中要害,後面帶傷逃出京城,在鎮江府被袁婆婆救下……”
接下來的事情容靜姝就知道的差不多了,只是她還有個疑問。
“那你明知京城有人要你性命,為何還要回來?”
喬松雲沒說話,只是眼睛看向一旁的伍月。
作為過來人,容靜姝哪裡還有不明白的,看來自家這個粗線條的丫鬟,也有了桃花。只是伍月估計還沒想到,自己把人當兄弟,可別人卻心悅她。
容靜姝勾起嘴唇笑了笑,沒打算戳穿喬松雲的心意
,不過若不是自家丫鬟魅力大,她還不一定能找到幫桑奴偽造胎記的人呢,說起來還是好事。
“那你接下來要怎麼做?”
他透過胎記認出桑奴,可以指認她的身份,但容靜姝和長公主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桑奴,籌劃一切陰謀的容靜姝才是她們真正的目標,只是如何讓容茹露出馬腳,還得從長計議。
“草民想求夫人揭穿兇手的身份,還草民一條生路。”
兇手一日不除,他的安危就一日不能得到保證,可伍月在這裡,喬松雲又不想隱姓埋名去外地,所以只能請容靜姝和秦瑾幫忙。
“幫你可以,但拆穿桑奴的真實身份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你先在秦家住下,這件事我答應你,再給我和大人一些時間,定會讓你的危險解除。”
現在容靜姝也在意他的安危,畢竟這可是扳倒容茹的重要一環,等她和長公主商量好下一步計劃,就能保喬松雲安全。
“是,草民多謝夫人!”
他聽到容靜姝答應,臉上閃過激動。
其實喬松雲也知道這件事有多難辦,畢竟他面對的兇手可是京城貴女,就算榮寧郡主是假的,但萬一長公主不相信怎麼辦?
現在有了容靜姝的幫忙,他終於能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