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用這個叉子,”容靜姝把拿在手裡的棍子頭削尖,遞給他。
果然有了工具,捕魚就順手了很多,兩條大魚都被他叉住扔到岸上。
“啊啊啊!相公真棒!”
容靜姝開心地大笑,臉上的梨渦深陷,甜到了他心裡,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這下滿意了吧,”秦瑾沒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
“嗯嗯!”
容靜姝頻頻點頭,柔軟的髮絲在他掌心滑動,秦瑾心裡癢癢的。
兩人回到家,張婆子看著秦瑾手裡的魚眼中欣喜。
“嗬,好傢伙,這咋還撈上來兩條魚。”
“都是相公捉住的,給娘煮魚丸湯吃!”
容靜姝嘴甜,拽著張婆子的袖子就跟她說秦瑾有多厲害,叉子一插,魚就上來了。
張婆子笑得見牙不見眼,她就知道老三孝順,有甚麼都想著他娘。
秦瑾清冷的臉上也帶著笑,他們全家也就容靜姝能哄住張婆子了。
王氏推開門就看到這母慈子孝的場面,本來就難受的心裡跟灌了苦水似的,她匆匆跟幾人打了招呼,就低頭跑回屋裡,再也忍不住大哭了一場。
……
魚肉洗淨,用刀背敲松,容靜姝看張婆子大方,還往裡面加了個雞蛋清,最後加入蔥薑絲等調料一起攪拌。
為了讓魚丸吃起來有嚼勁,她攪的胳膊都酸了。
張婆子給她生火,家裡現在常備骨頭湯,容靜姝也不用再調湯底,白胖胖的魚丸在湯裡浮起來。
容靜姝掀開鍋蓋,香味開始四溢。
“娘,你嚐嚐。”
容靜姝盛出來一個,碗里加了點湯,又撒上小蔥辣椒油,色香味俱全,張婆子接過來也不嫌燙,放嘴裡咬了一口。
肉質鮮美,又嫩又滑,張婆子兩口一個,把湯都喝了個乾淨。
“好吃。”
“那我在給娘盛一碗?”
“不用,你跟老三吃吧。”她吃多了晚上積食。
張婆子舔了舔嘴,還是忍住了。
“行,那我把剩下的做出來留著明天中午吃。”
兩條魚做了滿滿一大鍋,容靜姝把秦瑾的夜宵盛出來,端去屋裡。
“相公,來吃點東西吧。”
“嗯。”
香味撲入鼻中,秦瑾握筆的動作一頓,他抬眼看向容靜姝,女人笑的眉眼彎彎。
“你也吃。”秦瑾拿起勺子舀了一顆喂到她嘴邊,修長的手指握著瓷白的勺子宛如藝術品。
容靜姝呆呆地張開嘴咬住,魚丸的鮮美在嘴中化開,好吃極了。
秦瑾眼底含笑,就著她用過的勺子自顧吃著,看容靜姝吃完還不忘投餵她。
容靜姝臉爆紅,他們兩人用了一把勺子,秦瑾竟然也不嫌棄……
她吃了兩顆,說甚麼也不願吃了,秦瑾也只能作罷,他其實還挺享受投餵的快感,看容靜姝吃的開心,他心裡也甜滋滋的。
容靜姝心砰砰跳,為了轉移注意力,她看向桌上擺放的書,秦瑾的字如其人,清雋雅正、行雲流水,容靜姝也愛書法,看到漂亮的字型就忍不住拿起欣賞。
“相公,你抄書一本多少錢?”
書桌很窄,即使秦瑾有意離她遠點,兩人的頭髮還是痴纏在一塊,容靜姝身上的香氣飄過來,他的鼻尖癢癢的。
“相公?”
容靜姝看旁邊人沒反應,她轉過來身,青絲飄動,拂在他臉上。
昏暗的燭光下,秦瑾眸子深沉,裡面深藏著佔有慾,把容靜姝嚇到。
他緩了緩神,手指捏緊勺柄,聲音暗啞。
“十文。”
“啊?”容靜姝呆愣愣的,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
“抄一本書十文。”
“哦哦!”她轉回去,心砰砰跳,臉上熱的燙人。
“那你抄一本書要多久?”
“兩天。”
“這麼久?”容靜姝暗暗咂舌,兩天才能掙十文錢,還耽誤了讀書的功夫,這要靠他掙束脩得抄到啥時候,怪不得都說窮人讀書難呢。
“要是抄一本書能有一兩銀子就好了……”
容靜姝皺著小臉,秦瑾心裡好笑,靜丫頭也是個小財迷。
“一兩銀子誰會買?”
“讀書笨的富家子弟啊!”容靜姝脫口而出,而且她想的書其實是考試資料,現代的學生誰不是人手一堆,教育機構都賺翻了。
看秦瑾滿臉迷茫,容靜姝科普欲大增。
“歷年的考試真題、學霸的讀書筆記、考試的重點題目,要是能做成書冊去賣,肯定被學生哄搶。”
秦瑾眼神發亮,看著容靜姝像看寶貝,她腦袋瓜裡到底有多少巧思。
容靜姝不好意思撓撓頭,這些都是別人的經驗,可算不得是她想出來的。
而且,這個方法在古代實行起來還有難度,首先歷年的真題就不是普通人
能得到的,這些都是底蘊深厚的人家才有,而且願不願意拿出來還另說。
容靜姝也就是隨口說說,但她低估了秦瑾的能力,寒門出身能考中狀元的學霸,對於考試技巧頗有心得,還真讓他寫出了一套工具書。
“今兒咋這麼早回來?”
張婆子在院子裡餵雞,大房的人推著車愁眉苦臉的進來。
“奶,鎮上的豬下水都賣光了,爹挨個問了肉販,都說被人預定了。
而且碼頭上新來了一家賣肉火燒的,把咱家的攤位給佔了,他家肉火燒分量足,價格還比滷味便宜,咱家沒肉賣,客人們都不愛來了。”
秦大郎神情鬱郁,這一上午就賣了五十文,明天恐怕只會更少。
“這是咋回事?難道有人也學會了做滷味?不可能啊,這方子是靜丫頭琢磨出來的,放得那麼多料,還能被人學走?”
張婆子眉頭皺成疙瘩,王氏在後面垂著頭不敢吱聲。
“那奶,咱家生意怎麼辦?”
這做生意不怕有對家,各佔一處賺錢皆大歡喜,但就怕人太貪心只想著吃獨食,他們手裡有方子卻沒食材。
張婆子也愁,他們老秦家做飯都一般,這攤子是容靜姝出的方子出的主意,有了問題,她首先是去找容靜姝想辦法。
容靜姝倒是覺得問題不大,不能做滷味可以做別的,她手中掌握的美食方子能讓老秦家吃一年不重樣的。
只是,這個事情太蹊蹺。
豬下水太腥臊,平時白送都沒人要的東西,怎麼會突然被人全部買走?
而且秦家生意受損的時間也很有問題,如果她沒記錯,正是王氏回孃家後。
容靜姝看著頭快垂到肚皮的王氏,眼睛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