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在家說……”
容靜姝被說教也不惱,但想到孫昊的舞弊案她覺得還是有必要讓秦瑾知道。
只是,還未發生的事情她要如何提醒呢?容靜姝有些發愁。
她絞著胸前的長髮,小臉皺成一團。秦瑾伸手捏了一把。
嗯,手感很好。
“痛!”
容靜姝鼓著臉把他的手拍走,秦瑾現在好喜歡動手動腳。
“別想太多,都快成小老太婆了。”
“你才老!”
容靜姝嗔怒,她這具身體才十五歲,放前世都還沒成年呢。
“好,是我老。”
秦瑾清冷的眸子裡含著笑意,容靜姝心裡那點惱也沒了。
男主這溫潤如玉的樣子,她受不住啊。
容靜姝捂著鼻子,怕鼻血流出來,輕咳了兩聲轉移視線。
“我聽人說孫昊學問一般但心眼極小,最看不得別人比他強,魏老秋闈後收徒應該也有考校他的心思,相公你才學出眾,我怕他會為了拜師針對你。”
容靜姝說得不無道理,秦瑾不是盲目自大的人,他笑著點點頭。
“知道了。”
容靜姝看他放在心上,心裡也鬆了口氣。
不怕他正面剛,就怕他來陰的。
“孫昊想要得魁首,怕是隻有提前得知考題才行了。”
她旁敲側擊把孫昊買試卷的事情說出來,就是讓男主做好準備。
秦瑾聽到容靜姝的話身子微僵,鳳眸微斂,掩下眸底的冷意。
他了解孫昊的為人,這些事確實是他能做得出來的,他比容靜姝想得更多些,怕就怕孫昊為了奪魁往他身上潑髒水。
還有半個月秋闈,這期間他決不能出丁點差錯。
秦瑾心思翻湧,把所有的隱患都細細想了一遍,確保萬無一失才恢復了平靜。
“我來給你挽發。”
修長如玉的手指捏著金釵,青絲在他手心翻飛,一個單螺髻就挽好了。
容靜姝盯著鏡子看的稀奇,她不會挽發,平時就是梳最簡單的丸子頭了事,誰想到男主的手這麼巧。
鏡子裡的女孩眨眨眼,兩邊的碎髮俏皮靈動,她第一次有了自己已經成為古人的實感。
“真好看。”
金釵上的桃花映得她粉面桃腮,秦瑾湊近了些。
“嗯,好看。”
耳邊像過了電一樣,容靜姝半邊身子發麻,她往旁邊退了退,低著頭鑽出他的懷抱。
“我去幫娘幹活。”
看著容靜姝紅著臉落荒而逃,秦瑾笑出聲。
真是一隻惹人憐的小兔子。
“靜丫頭,這支金釵真好看!”
許氏瀕臨生產,聽了穩婆的話經常在院子裡走動。
她扶著大肚子,看到容靜姝髮間的金釵眼裡劃過豔羨。
這麼精細的物件兒,一定值不少錢吧。
“嗯,相公給買的。”
容靜姝臉上還有些紅,明明她就是正常回話,但看上去像個害羞的小媳婦兒。
嘖,老三哪有錢,怕是靜丫頭自己買的吧。
這話許氏沒說出口,但眼神已經表露出一切了。
就連王氏也是這麼認為的,靜丫頭能幹,書,哪懂甚麼賺錢的事。
張婆子現在儼然是個兒子吹,兩個媳婦想的,她哪有看不懂的。
“哼,老三跟他同窗做生意,一個月能掙百兩銀呢。”
“啥?老三能賺百兩銀?”
許氏挺著個大肚子咋咋呼呼的,張婆子下巴一抬,周身的氣勢彰顯,像只驕傲的老母雞。
“那可不,還是讀書好吧,賺錢都跟喝水似的容易,怪不得人家說這書中自有……金子窩呢!”“娘,是書中自有黃金屋!”
許氏下意識糾錯,被張婆子兩眼一瞪。
“老孃用得著你說,這金子窩、黃金屋的不都一個意思。”
“娘,老三真能掙這麼多銀子?”
王氏也忍不住震驚,自從出了她孃家的事,她最近一直緊著皮子,做事說話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張婆子的眼,這會兒被百兩銀子驚到,搓著手問話。
“那當然!”
張婆子睨了她一眼,繼續說道。
“老三惦記著給家裡買大宅子,這才佔用讀書的時間賺錢。他想著大郎要娶媳婦、二郎也該讀書,二房丫頭以後婚嫁不都得有個大宅子掙臉面?”
“哎哎。”
聽到秦瑾一心想著自家,王氏和許氏心口都有些熱,張婆子看兩個媳婦一臉感激,心裡也熨帖。
“所以我一直說咱們老秦家要一條心,你們幫著老三他心裡都記著,這不一有錢了就想到自己兄弟。今後你們那些小心思都給我藏好了,要是影響了家庭和諧,別怪老孃不客氣。”
張婆子給個甜棗,也不忘敲打媳婦。
“娘,媳婦
沒有。”
“就是,娘我咋敢呢!”
王氏和許氏連忙表態,這日子眼見越過越好了,她們吃飽了撐得要作妖。
“嗯,諒你們也不敢。這半個月活計好好幹,我已經讓老大去鎮上看宅子,找到合適的咱就搬過去,老三說了,二郎年紀開蒙已經算大了,到了鎮上就把他送去讀書,要是有天賦,咱們老秦家一樣供,讓二郎跟他叔一樣考狀元。”
“哎,知道了娘,媳婦一定好好幹活!”
王氏比誰都開心,讓二郎讀書一直是她的願望,但也只是私下跟秦老大說說,這讀書費錢,秦家光供老三就已經力不從心,眼看二郎要被耽誤了,老三卻惦記著她們大房,秋闈多重要啊,他寧願佔用備考的時間,都要掙錢讓二郎去讀書。
王氏現在對秦瑾一萬個感激,以前那點隱晦的小想法都被趕出去,甚至還想打之前不懂事的自己一巴掌。
這麼好的家,她差點就毀了!
許氏更是傻樂,她這懷裡的男娃就是有福氣的,一出來就能住上大宅子。
當初她要嫁給秦家,她爹孃還不願意,嫌秦家窮,她兄嫂更是怨她沒嫁個有錢的多要聘禮。
誰也沒想到,她許桂花也要當城裡人了,這在許家莊的出嫁女裡可是頭一份兒。
她倒要看看,以後誰還敢瞧不起她,看不上她家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