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瑾一到家,就被容靜姝塞了一碗麵,香辣的肉乾,翠綠的青菜,鹹香適口的濃湯,麵條爽滑有嚼勁。
“好吃。”
秦瑾抬頭對她笑笑,在他眼裡,容靜姝做的甚麼都好吃。
“這是泡麵,專門給你考試做的食物,用熱水沖泡半刻鐘就能熟。”
“甚麼是泡麵?”
他吃到嘴裡的就是普通的麵條啊,除了比以前吃的面好吃。
容靜姝看他好奇,拿了一塊麵板,給他解釋。
“這面已經提前煮熟烘乾了,泡好就能吃,所以叫泡麵。”
“這稱呼有趣。”秦瑾笑著讚賞。
“靜丫頭,謝謝你。”謝謝你一心為我著想。
秦瑾眼神灼烈,容靜姝微微避開。
“都是我應該做的,你就安心考試,缺甚麼提前跟我說。”
她討好了這麼久,抱大腿的日子終於要來了,容靜姝現在竭盡所能滿足他的需求。
“對了,你的長衫做好了,等考試的時候就穿這個吧,新衣服寓意著好兆頭,相公試試合不合身。”
容靜姝的手很巧,她拿秦瑾的舊衣量的尺寸,穿在他身上分毫不差。
銀線繡成的雲紋若隱若現,襯得他像個風流貴公子,容靜姝滿眼驚豔,有些失了身。
秦瑾看她呆愣的樣子,清冷的面容綻開。
“好看嗎?”
“好看!”
容靜姝傻乎乎點頭,以後自己要做衣服,必須讓秦瑾給她當模特,這上身效果絕了。
“呵呵。”
秦瑾被她取悅到,伸手戳了戳她的臉。
“都是靜丫頭手藝好。”
“嗯。”這話說的容靜姝愛聽,秦瑾雖然長相氣質上佳,但她的衣服也絕非凡品,畢竟融合了千年的智慧結晶,她取其精華做了改良。
“先脫下來吧,我把袖子那再縫縫,有點長了。”
秦瑾看她傲嬌的小模樣,心中歡喜,任她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指尖交匯處,他沒忍住握住了容靜姝的手。
容靜姝的手細膩嬌軟,小小的一隻握在掌心中,被他的手掌全部包裹住。
他不敢使勁,怕弄疼了她,兩人湊的很近,秦瑾低眸就能看清她的睫毛,顫巍巍的像只輕飄飄的羽毛。
“好了,你去把舊衣換回來吧。”
容靜姝抽出手,故作不知周身的旖旎,轉身走向床邊坐下。
在賣身契沒到手之前,她不會放任自己越陷越深。
她低下頭,沒看到秦瑾眼中劃過的晦暗。
鄉試開考這天,秦家人起了個大早,張婆子更是擔憂的一晚上沒睡。
本來在院子裡餵雞,盆子裡的米全都灑出來,急的雞崽們從籬笆裡伸出頭嗷嗷叫。
張婆子也置之不理,她揹著手轉悠個不停,一臉愁容。
“靜丫頭,你說老三考試順利嗎,在裡面沒問題吧?”
“娘,放心吧,相公學問好,身體也補了半個月,沒問題的,我們在家就放心等他回來。”
“嗯嗯,你說的是,我得放寬心……”
如容靜姝所說,秦瑾考試狀態很好,題目做的得心應手,而且吃的很舒服。
別人在啃乾糧的時候,他已經泡上了泡麵,容靜姝不僅準備了肉乾,還做了幾顆滷蛋,放進碗裡葷素搭配,又好吃又有營養。
那香味太誘人,秦瑾旁邊的學生忍不住狠吸鼻子,手裡夾了肉的餅子都不香了。
考了三天,他依然神清氣爽,比考試前狀態還好。
“靜丫頭,娘。”
秦瑾出了考場就看到外面踮著腳探頭的容靜姝和張婆子,他伸手扶住容靜姝的肩膀。
“相公出來啦,娘我們趕緊回家,讓相公好好歇歇。”
容靜姝沒問他考的怎麼樣,反正作為超級學霸,他落榜的機率微乎其微。
“嗯。”
考生們陸陸續續都走出來,院門有些擠,秦瑾拉著她的手握住。
“別被衝散了。”
“哦,”容靜姝微微點頭,看在他剛考完試的份上沒拒絕他。秦瑾眼裡劃過笑意,手心捏了捏,引得容靜姝嗔怒。
張婆子看他們兩人恩愛,心裡也歡喜,回家的步子都邁的快了點。
鄉試過後,就是各種聚會還有謝師宴,秦瑾作為邱院長的得意門生,各種場合都少不了他,而且魏老也有心考校他,更是經常叫他去跟前談話。
書院放了假,秦家也好幾天沒出攤了,秦老大和王氏決定把前院的鋪子開起來,賣鴨血粉絲湯和一些滷味,這些小吃他倆已經做順手了,而且有秦大郎幫忙記賬,鋪子開起來也快。
鋪子裡現成的桌子板凳,容靜姝讓他們把牆重新整理一下,看著也乾淨,大房忙裡忙外,幹勁十足。
二房主要還是做玩具,秦老二現在上手快,一個月能做三對,這就是十五兩銀子,放以前他們哪敢想,許
氏也快生了,張婆子穩婆已經找好,就等她發動了。
老秦家日子越過越好,容靜姝最近閒下來,往錦繡閣跑的勤,偶爾也能遇到徐子蘭,又給她做了兩次玉顏霜,這次她說甚麼都得付錢。
容靜姝推拒不得,只能收下,等明年她去京城,用錢的地方還多著,京城跟小鎮不一樣,那是真寸土寸金的地方,她想買宅子買鋪子,沒個千兩銀子是萬萬不行的,而容靜姝數了數口袋,也剛攢到二百兩。
哎,掙錢的路子任重而道遠啊。
她把下個月的香珠交給秦掌櫃,又扯了兩塊布料,決定回家給自己做件衣服,她來了這麼久,穿的還是原主的舊衣,打的補丁都快洗爛了。
容靜姝從錦繡閣出來,沒走多遠,就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她,她低著頭一路小跑,專往人多的地方跑,在轉角處趁著人多,她往身後探了一眼,眸子突然睜大。
竟然是他!
那個跟在孫元寶身邊僕從,上次還想綁架她來著。
容靜姝心裡怒火騰的燒起來,又是孫家,這家人怎麼總是陰魂不散。
身後的腳步越來越近,容靜姝漸漸有些慌,她一個弱女子,肯定打不過兩個男人。
怎麼辦?
容靜姝心跳的飛快,揪緊胸前的衣服恨不得飛奔起來。
徐家的牌子!
容靜姝摸到脖子上的香囊,終於想到了保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