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桂香這麼為自己“考慮”,葉初只能裝得無言以對,只能弱小無助地卑微小聲申訴:
“媽,可是,可是你不覺得那個胡鵬表哥,他,他太胖了嗎?”
姚桂香一聽,直接在葉初胳膊上掐了一下,沒好氣道:
“男人的臉能值幾個錢,女人嫁漢還不是為了穿衣吃飯,長得好看難看,晚上一關燈都一樣。”
姚桂香這理論,讓葉初服得不行不行的。
葉初只能故作為難地低下頭,沉默了幾秒,她又抬起頭擠出一抹笑意,說:
“畢竟是終身大事,媽,能不能給我一個小時考慮時間。”
重來一世,葉初不會再像上一世一樣衝動之下激動地要死要活憤怒拒絕,才讓姚桂香動了歪心思,差點讓胡鵬把她損了。
這一次,她要慢慢來,好好教訓一下姚桂香母女。
姚桂香看到葉初還在猶豫,有些著急了,再次暗戳戳地掐了一下葉初的胳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皺眉瞪著葉初:
“還考慮甚麼?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人家你表老舅可說了,鄰村還有一姑娘可整天都厚臉皮地找各種理由去找你胡鵬表哥呢。”
她要再厚臉皮點直接上了胡鵬的床,這貨可能就不用出來禍害別人了。
葉初內心都快把白眼翻上天了。
“可是我……”葉初撅著嘴依舊一臉為難。
唉,她還得繼續把天真裝下去啊。
“可是甚麼,還有甚麼可是的。
你想想以後吃香的喝辣的,頓頓有肉吃,頓頓有康、樂健力寶,年年有新衣服穿,那個甚麼破大學也不用上了,直接在家享福,多美啊。
你看看你媽,跟了你爸大半輩子了,甚麼都沒有,好不容易修了處新房,到現在連院子都沒錢修。
你爸一出門,留下我們三個每天都提心吊膽的。
你說,女人嫁個好人家多重要,聽媽的,不用再考慮了,咱就這麼訂了哈。”
葉初現在的內心已經不是翻白眼能解恨的了。
以前她到底是有多蠢,才讓姚桂香覺得幾塊肉和一罐飲料就能把她給收買了啊。
她忍,再忍,她要讓姚桂香知道到底誰蠢。
“那,那怎麼訂?彩禮這些今天都要說嗎?”
葉初眨巴著兩個純真的大眼睛,有些難為情地弱弱鬆了口。
“小初,你,你這是同意了?”姚桂香控制著激動的心情,向葉初確認。
不同意你不也會想辦法讓我同意嗎?葉初內心瘋狂吐槽著,但表面還是難為情地點下了頭。
姚桂香一聽葉初這是同意了,激動地笑出了滿臉褶子,拍著葉初的肩膀說:
“我的好姑娘,媽沒白疼你。你放心,咱該要的一會媽一樣也不會少要的,我的閨女肯定不能吃虧的。”
說完,便邊拍手邊轉身快步走到沙發前迫不及待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沙發上的三人:
“表舅,表妗,小鵬,小初她同意了。
咱們這親家當成了,以後可就是親上加親了啊。”
胡鵬一聽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真的,小初真的同意了?”
姚桂香笑得那叫一個熱情,邊應聲“同意了,那還有假。”邊走過來一把把葉初拉了過來,“不信你問小初。”
“真的嗎,小初?”胡鵬還真問。
葉初只能無奈地擠出一抹笑,點頭:“啊。”
“太好了,太好了。”胡鵬興奮地手舞足蹈。
姚桂香看著這事成了,大家也都高興著呢,立馬信守剛剛對葉初的承諾,收了笑容對胡永康和劉金花說:
“那表舅,表妗,既然這事都訂了,那我們是不是今天就談談彩禮的事,然後定個日子,早點把婚事給辦了?”
“好,好,彩禮的事好說,好說。
只要兩個孩子都願意,我們這邊肯定虧待不了小初。
你們有甚麼要求直管提。”
胡永康答應地特爽快,還真是小康戶,臭有錢的。
這事葉初自然不便挺嘴,姚桂香就一人拿主意了。
“表舅,你看啊,咱們村裡現在嫁姑娘都流行要三金,彩禮嘛一般都是要個吉祥數字1314。
咱們這沾親帶故的,我也不會多要,這樣吧。
三金衣服都不用你們管了,看好了日子來接人就行了,怎麼樣?”
三金,衣服?葉初已經能想到姚桂香給她買的三金和衣服會是甚麼樣了。金項鍊戴在脖子上不知道不用放大鏡能不能看得到。
胡永康也不傻,姚桂香的這點小心思怎會不知道,臉色立馬變得不太美妙了。但剛要開口說甚麼,一旁的胡鵬就迫不及待地答應了下來。
“行,沒問題。我們現在就去你們鎮上的信用社取錢,今天這婚就算定了。
我回去就讓我爸找人看日子,小初,你就等著我風風光光來
娶你吧。”
胡鵬眼都不挪地盯著葉初,盯得她渾身不自在,噁心地都快要吐了。
“我都聽我媽的。”葉初繼續裝乖巧地含羞看向姚桂香。
姚桂香一聽胡鵬這憨貨答應地這麼爽快,心裡臉上都是藏不住的興奮激動。
一旁的胡永康老兩口見自家孫子樂得都快成人家孫子了,心裡雖然已經快罵死這個肥孫了。
但既然已經答應人家了,彩禮的事也不好再說甚麼。
但今天這事有點太順了,胡永康還是有點擔心,於是便對姚桂香說:
“桂香啊,既然小鵬都說行了,那我們也沒甚麼意見。
但2800不是小數,萬一今天我把錢給了你,你們反悔了怎麼辦?”
沒想到這老頭這麼上道,竟然和葉初想到一起了,有些事光嘴上說說怎麼能行,得有證據。
“那表老舅你想怎麼辦?”不等姚桂香說話,葉初搶先開了口,“總不能寫個合同吧?”
“合同?”胡永康在葉初的提醒下,眼睛一亮,“對,寫個合同,白紙黑字,我們兩家都放心。”
老頭果然上道。
“合同?兩家訂個親寫啥合同嘛,這傳出去多難聽?”
姚桂香不情願地撇著嘴,覺得臉上過不去。
一時間除了葉初以外的所有人臉色都變得不好看了。
片刻胡鵬突然又開了口:“合同是太難聽了,我們這樣,寫個訂婚協議。
我看電視上的城裡人結婚前也會弄個甚麼結婚協議。
咱籤個訂婚協議肯定也不會有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