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頓時一怔,差點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的?
但她反應很快,瞬間又掛上笑容,輕拍高曉的手背,再次說:
“曉姐,不是和你說了嘛,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你就先別問了好嗎?”
高曉皺眉有些不悅地輕推開了葉初,悶哼一聲:
“不問就不問,你趕緊走吧,不想再多看你了。”
“那我走了啊,我在家等你和叔叔啊。”
葉初無奈苦笑,還不忘提醒高曉帶高主任去看夏遇。
“行了,走你的吧,忘不了。”高曉也是無奈又好氣。
坐上車後,很快就到了剛剛戲耍林夢嬌的地方。
葉初從車窗向那個小飯店望去,發現那個小白蓮竟真的還在門口望眼欲穿地等著她回去。
連門口都不出,看來是被老闆盯著呢。
葉初心情大好,林夢嬌欠她的,她從現在開始會慢慢收回。
而在飯店門口東張西望盼著葉初回來的林夢嬌,還絲毫不知道葉初就在遠處偷偷地看著她。
在她心裡,葉初還是那個她一示弱一賣慘就同情心氾濫,無條件相信她幫助她的傻閨蜜。
所以她依然還是堅信葉初一定會回去的。
她甚至在想,葉初去這麼久,可能是因為手裡沒錢,去找高曉拿錢了。
但是一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半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依然沒看到葉初的身影。
這時,她真的急了,甚麼都不管抬腿就要往外走。
“怎麼又想跑了?”服務員眼疾手快,一個箭步就過來拽住了林夢曉的胳膊。
林夢嬌此時又急又氣,又委屈,拉扯著試圖掙脫服務員的手:
“你,你放開我。我沒有要跑,我就是擔心我朋友出事,要去找找她。”
“呵。”服務員給了她一個嫌棄的眼神,“少拿這話敷衍我,還是那句話,想走,付錢。別扯那些沒用的。”
“可,可是,可是我……”她沒錢啊,她的錢還要交房租。
交了房租接下來的一個月還要吃飯,但這些話林夢嬌怎麼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可是,可是個屁啊,你不會是沒錢結帳吧?”
服務員看了她一中午,已經很不耐煩了。
飯店形形色色的人她見多了,有的是在朋友面前打腫臉充胖子,到頭來拿不出錢來的蠢貨。
搞不好林夢嬌也是個這樣的蠢貨。
甚麼朋友請客,明明人家那女孩坐了一下就走了,根本沒有要和她一起吃飯的意思。
看這女的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就是個愛慕虛榮的主兒。
剛剛指不定就是為了在那女孩面前顯擺自己有錢,才點這麼多菜。
到最後想起來自己手裡沒錢了,又想著法的想要逃單白吃。
林夢嬌急得快要哭了,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來楚楚可憐的樣子。
她轉身握住服務員的手,開始乞求:
“姐姐,求你了,讓我出去找我朋友吧,我朋友這麼久沒回來,肯定出事了,我很擔心她。”
“還在騙我?你那朋友人根本沒坐多大一會兒就走了,根本沒有要留下來和你吃飯的意思,你還敢說你朋友會回來給你結帳?”
服務員也是真的不耐煩了,脾氣也蹭蹭地就漲了上來。接著又說:
“你是當我傻還是當你朋友傻,你點了這麼一桌子菜,自己大吃大喝完了,還想要讓別人給你買單,想甚麼呢?
我要是你那朋友,你這個朋友我都得考慮考慮能不能再交往下去了。”
這人一看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傢伙。
林夢嬌一聽眼淚啪嗒啪嗒地就掉了下來,委屈又可憐地說: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今天是真的是我朋友要請我吃飯的,
只是中間不知道出了甚麼事,她沒有回來而已。”
不想人服務員根本不吃這一套,一把將她拉了回來,轉身擋在了門口,鄙夷地看著她,怒道:
“夠了,哭也沒用,我說了我這裡不賣同情心。
我管你甚麼朋友不朋友,我只知道菜是你點的,飯是你吃的,這錢,你就必須給我付了才能走。
你要沒錢,我就給老闆做主了,你洗夠一個星期盤子這頓飯錢就算了。”
老闆娘不在,沒人洗碗,她都代勞好幾天了,正好讓這個想吃白食的臭丫頭替她分擔一下。
林夢嬌一聽臉上頓時掛上了怒氣:
“你這個臭服務員看不起誰呢?不就是十塊錢嗎?老孃我給你就是了。”她的手是用來搞設計的,怎麼能去幹洗碗這種又髒又累的活?
林夢嬌說完,一咬牙從包裡拿出了一疊錢,全是五毛一塊的。
在服務員面前一張一張小心翼翼數了兩遍才數出來十塊錢。
然後忍著心裡跟扯掉一塊肉一樣的疼,死死攥著數好的十塊不情不願地向服務員
遞去。
但是遞到一半,她一想到接下來的一個月連住的地方都會成了問題,就又猶豫了。
“快點拿來吧。”不等她後悔,服務員已經一把將手裡的錢奪過去了。
還邊數錢邊沒好氣地說,“原來包裡是揣著錢的呀,你要是早點拿出來也不至於浪費大家這麼長時間。”
她就說嘛,這個女人就是在耍小聰明,有錢不想付,妄想吃白食,幸虧沒讓她給跑了。
在飯店裡耗了半下午,林夢嬌出來,看著包包裡所剩無幾的票票,心裡又惱又怒又著急。
她恨不得馬上找到葉初,好好質問一番,讓她給她個滿意的交待。
但是,她卻發現,她連葉初家在哪兒都不知道。
站在大街上,陽光曬得她全身不舒服,但卻茫然地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因為她已和房東說好了下午交房租,現在身上的錢還差好幾塊才夠房租,更別說交了房租以後的生活問題了。
想到這裡,林夢嬌就更氣了,她咬牙切齒低吼道:
“葉初,你這個蠢貨,你最好給我回來把錢借給我。
不然,開學後讓我見到你,一定讓你後悔。”
於是,林夢嬌就在自以為是的幻想中,站在車站遮陽棚下苦等了葉初一個下午。
直到天都快黑了,她還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