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真是高曉。
“曉姐。”葉初見到高曉激動壞了,沒想到她會來得這麼快。
“初初,你看,我不負你重望,把高主任給你帶來了。”
高曉側身給葉初讓出視線,高爸爸一臉慈愛地站在她身後。
和前世的印象一樣,高爸爸還是那麼平易近人的樣子。
“高叔叔。”葉初高興感動的同時,心裡卻又泛著一絲絲酸澀。
前世因為林夢嬌的挑撥,她和高曉鬧翻以後就再也沒見過高爸爸。
曾經高爸爸和高媽媽對葉初真的很好很好,真心真意地對她好。
是她愚笨,才會因為林夢嬌的幾句話就和高曉反目。
也失去了高爸高媽的這份關愛。
“唉,初初,好久不見。”
高爸慈祥的笑意不減,抬步走到葉初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長大了,是大姑娘了,也越來越漂亮了。”
葉初眯眼笑了起來:“高叔叔,您可是越來越年輕,越來越精神了呢。”
高爸仰頭笑出了聲:“你丫頭,嘴倒是越來越甜了。”
“那是。”葉初不客氣地閉眼仰起了頭。
“爸,你別誇她了,你看她尾巴都要翹到天上了。”
高曉衝得瑟的葉初撇起了嘴。
“初初,家裡來客人了啊。”
這時王玉竹和夏然然從堂屋裡走了出來。
葉初笑著轉身點了點頭:
“啊,夏媽媽,這是我的好朋友高曉,還有她的父親。”
“喲,是初初的朋友啊,那別站這兒呀。
大熱天兒的趕緊回堂屋去坐著吧。”
王玉竹熱情地招呼著高曉父母兩。
但她沒有要讓人去東屋的意思,怕人說她家阿遇閒話。
可她沒想到,高爸卻說:
“大姐,不用了那麼麻煩了,我們來的時候時間就不早了,趕緊看完病人,我們還得早點趕回去呢。
我愛人還在家等我回去吃晚飯呢。”
“是啊,初初,你家那位在哪,趕緊帶我們去看看吧。”高曉也說,“我爸一回來,我就把人拉走了,我媽臉都拉得老長了呢,回去晚了,我該挨訓了。”
“謝謝高叔叔,謝謝曉姐。”葉初微嘟著嘴,都快要哭了。
她太感動了,沒想到高曉和高爸還是對她這麼好,對她的事這麼上心。
她真的是無以言表的感動,
“行了,別擱這兒給我肉麻了,快帶我們去看看你未婚夫吧。”
高曉真的受不了葉初的肉麻煽情。
“唉,好,高叔,曉姐,你們快跟我來吧。”
葉初吸吸鼻子,重新把笑容掛回臉上,帶著兩人去了東屋。
這甚麼情況啊?看病人?這兩人是來看夏遇的?
後面不知所以的王玉竹和夏然然一臉懵地趕緊跟著也進了東屋。
“高叔,曉姐,這就是夏遇。她兩年前頭部受傷,一直昏迷到現在。”
葉初站在了夏遇頭頂旁,伸手難過地撫了撫他額頭上的碎髮。
“行,初初你讓開,讓我爸先幫他檢查一下身體。”
高曉說著從斜挎包裡拿出了一個聽診器交給高爸爸。
高爸爸接過聽診器就脫了鞋子上炕半跪在夏遇身邊開始為他檢查。
這時王玉竹悄悄靠到葉初身邊,抬頭就湊過去小聲問她:
“初初,這兩人是醫生?”
葉初扭頭看向王玉竹微笑點頭:
“嗯,高曉是華都醫科大大三在讀生,學的就是神經科。
高叔叔是華都雲壇醫院神經主任。
我昨天出去就是去找我這個朋友的,希望她能來看一下夏遇的情況。沒想到正巧高叔叔今天也從華都回來了,我朋友就和高叔叔一起來了。”
“華都雲壇醫院?那可是特別有名的大醫院啊,你朋友的爸爸在哪裡當主任?”
王玉竹實在有些驚愕。
當初夏遇受傷在華都武警總醫院住了兩個月沒有一絲醒來跡象,那時,醫生就說夏遇很可能會成為植物人,可能醒不過來了。
她和夏懷國都不相信,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兒子變成醒不過來的植物人,再三懇求醫生救救他們兒子。
醫生實在沒辦法了,就提議讓他們轉院雲華壇醫院,說那裡有全國最好的神經科專家,說不定能有辦法。
但夏遇是警察,只有在武警醫院才能報消費用。
如果轉院,據說報消費用方面會很麻煩。
他們一家子都是農民,根本沒有能力墊付那麼多錢,就只能選擇放棄。
所以對於夏遇,他們老兩口都心存愧疚。
現在聽說雲壇醫院的神經科主任就在她面前,她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葉初看出了王玉竹的震驚,挽起她的胳膊笑笑:
“是,高
叔的的確確是雲壇醫院神經科主任。
所以,夏媽媽,等會兒高叔給夏遇檢查完身後,給我們提出的康復治療方案,你一定要積極配合啊。”
“唉,配合,配合,只要為了阿遇好,我一定配合。”王玉竹連連點頭。
能配合就好。
這時高爸爸已經拿著小手電檢查完夏遇瞳孔反應情況。
他收起所有檢查裝置,轉身下了炕。
“爸,情況怎麼樣?”不等葉初開口,高曉就已迫不及待地問出了口。
葉初和王玉竹也緊張地走到高爸爸身邊,滿目期待地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只見高爸爸邊收著聽診器,邊垂眸皺眉嚴肅道:
“因為條件有限,我剛剛大概幫病人檢查了一下。
發現他的肌肉萎縮嚴重,面板顏色也有些不正常。
病人因為長期臥床,自己不能活動,又長期沒人輔助活動和進行肌肉按摩,才導致肌肉失去工作能力漸漸萎縮。
這種情況,就算病人醒了,也需要透過十分痛苦的復健才能慢慢重新站起來。
還有病人面板蒼白沒有血色,眼底顏色也有些發白。
一呢,可能是因為不能正常進食,食物單一,引起了營養不良和貧血。
二呢,是因為長期在屋裡,沒有經常給病人曬太陽,所以面板才成病態的白色。”
“高,高大夫,那可怎麼辦啊?我們家阿遇是不是情況很不好?”
王玉竹聽到又是萎縮,又是營養不良貧血,又是病態發白,她嚇得手心全是汗,現在手腳都是冰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