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我自己來。”
夏遇的臉再次肉眼可見地紅了。
葉初這才反應過來,夏遇不再是那個任人擺佈的植物人了。
臉跟著也“唰”一下子就紅了。
趕緊將手抽回,把一邊的衣服往夏遇懷裡一塞。
然後丟下一句“那我這就出去,等你換好了叫我”,轉身迅速下炕就“逃”跑了。
夏遇低頭看著自己的懷裡的裡外穿的兩條褲子,臉更加紅了。
難道這些日子,初初都像今天這樣給他換洗弄髒的褲子嗎?
葉初在跑出去之後,摸著胸口許久才平復了心情。
雖說,呃,又不是沒見過,但人清醒著,那個畫面多少就有點少兒不宜的感覺了。
哎呀,想想都難為情。
她剛剛一定是大腦當機了,才忘了阿遇已經清醒的事情。
不過,阿遇連碗都端不穩,他自己真的能穿上褲子嗎?
在門外等了幾分鐘,葉初便朝屋裡問:“阿遇,好了嗎?”
幾秒後,才聽到裡面傳來略顯焦急窘迫的聲音:“再,再等一下。”
明顯,夏遇現在還不太可以自理一切。
葉初擔心夏遇著急之下又把自己弄傷了,所以還是去找了夏爺爺來。
不過,夏爺爺剛進去,就聽到夏遇說:“爺爺您不用幫我了,我已經換好了。”
王玉竹聽到葉初把夏爺爺叫出來了,隨後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初初,怎麼了,是不是阿遇又發生甚麼事了?”
葉初忙搖頭:“沒有,是剛剛我喂阿遇吃飯時,不小心把褲子更髒了。
他不好意思讓我幫忙給他換,我就叫來了爺爺幫他。”
“哦,這樣啊,嚇我一跳,以為阿遇又出甚麼事了。”王玉竹拍著胸口長長鬆了一口氣。
“嗯,夏媽媽你也別太緊張了。
阿遇都醒了,以後身體也會慢慢的好起來。
我會好好看著他,不會再讓他再有任何意外了。”
葉初這是安撫,也是保證。
上一世,夏遇為他付出太多,這輩子,他定要守護好他,不讓他會再做那麼多傻事了。
和夏媽媽一起回了屋,葉初便扶著夏遇躺下了。
今天剛醒,連出去帶回來,已經坐了很久了,他不能再逞強硬坐著了。
……
從醫院回來後,葉初便一直守著夏遇,又給他做了一系列的放鬆按摩。
天色漸暗,王玉竹已經在廚房忙碌做飯了。
很快就聽到院子裡傳來了腳踏車從門檻上落下的聲音,夏逢和夏懷國幹活回來了。
夏遇聽到聲音,便和葉初說:“初初,我想起來到院子裡坐會兒。”
葉初看得出夏遇眼裡的小期待,好久沒有和家人熱熱鬧鬧坐在一起聊天了,他一定很想念那種感覺。
“好,你等著,我去叫夏爸來幫我一起把你弄到輪椅上。”葉初笑道。
不過還沒等葉初走到門口,夏懷國就激動地衝了進來。
“小初,阿遇醒了?”夏懷國看著葉初,兩眼放光,聲音都有些發顫。
“爸。”不等葉初回答,就聽到炕上的夏遇鼻音濃重地喊出了口。
他已經吃力地撐著身體半坐起身了。
夏懷國:“阿遇。”
葉初:“阿遇。”
兩人幾乎同時奔向了夏遇。
葉初單手扶住夏遇便半跪在炕邊,讓他身體靠在了自己肩上。
“阿遇,不是說了你剛醒,身體的支配能力還沒有完全恢復,不讓你亂動嗎?”
這人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胳膊上的傷還沒好呢,萬一又把自己磕著碰著了怎麼辦?
夏懷國也拉著夏遇的手,哽咽著說:“小初說得對,你剛醒,當心點。”
好不容易把兒子盼醒了,可不能再有任何閃失。
“爸,初初,你們別,這麼緊張。我自己,會小心的。”夏遇左右看著兩個眼中全是關心的人,心底湧上了一股暖流。
她一手支撐著身體,輕輕半靠在葉初肩上,儘量不把自己的身體重心給葉初,怕壓到她。
又說:“爸,我想到院子裡坐會兒。”
葉初:“夏爸爸,阿遇想和大家一起在院子裡說會兒話,您幫我一下,讓他坐到輪椅上吧。”
“唉好,我先把外面這個衣服脫掉,今天打了一天農藥,味太嗆人。”
夏懷國站起來就把外面的深藍色短袖汗衫脫了。
然後穿著背心和葉初一起將夏遇扶抬到了輪椅上。
推著夏遇出來,就見夏爺爺和夏然然也從屋裡出來了,正站在東屋門口等著夏遇。
王玉竹也從廚房出來,頂著滿頭大汗朝這邊迎了過來。
唯有夏逢和趙玲兩口子拉著自己兒子,在西屋門口交頭接耳地不知道在說些甚麼。
見
眾人圍著夏遇向葡萄架下推過去,夏逢才拉著他兒子湊了過來。
“二哥。”夏遇見到夏逢,同樣是難掩的開心。
但殊不知人家可不這麼想。
隨意應了一聲後,便上下打量著夏遇說:
“阿遇,沒想到你小子還真的醒過來了。
你不知道,你在炕上躺了兩年了,我以為你下半輩子就只能那麼半死不活地躺著等死了。”
他都和趙玲討論了無數次,如果哪天他爹媽不在了,他們還要不要繼續照顧夏遇。
夏逢這話一出,葉初立馬就不高興了,毫不客氣地冷嗤出口:
“二哥,您可真會說話,一般人真說不出您這麼有水平的話。”
甚麼叫半死不活地躺著等死,這是當哥的人能說出的話嗎?
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旁的夏家其它人也都相繼黑了臉。
但是夏逢卻絲毫沒有顧忌,馬上就指著葉初瞪起了眼:
“葉初,怎麼哪兒都有你啊?
阿遇,你聽見沒有,這娘們動不動就對我陰陽怪氣沒好臉色。
你要是真娶了她,以後咱們兄弟倆肯定少不了被她胡亂挑撥。
我看你趁早把這門婚事退了,趕緊把這不知好歹的東西給趕出去。
免得因為她,搞得我們兄弟以後不合。”
呵呵,若真論挑撥別人關係的本事,葉初在夏逢面前真的只能甘拜下風。
“夏二哥,我好像說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我葉初不是好欺負。同樣我葉初的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你敢當著我家阿遇的面,說出那樣不中聽的話,我就不介意好好教教你該怎麼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