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霎將手中的麵包和礦泉水放到蘇煙旁邊。
勸慰著:“先吃點,大手術,時間長。自己得先撐住。”
但是蘇煙毫無反應,甚至將頭埋的更深一些。
拒絕交流。
慕霎嘆息著走向另一邊。
*
一條長凳,五個位置。
席未樓坐一頭,慕霎坐一頭。
慕綰綰小心的在他們的炯炯注視下選了中間的位置。
這樣誰也不用爭風吃醋,她覺得自己的這個決定非常英明。
但是屁股還沒碰到凳子,就被席未樓撈進了懷裡,她想掙扎。
“凳子冷,我腿上暖。”語氣裡不容拒絕,眼神裡都是關心。
慕綰綰不好意思,畢竟二哥還在旁邊呢,“不要了吧,我二哥在呢。”
他抱著她呢喃道,“綰綰,手疼。要呼呼。”
心想就是因為二舅哥,他才更要爭寵。
果然慕綰綰聽到他手疼,立馬心疼的將修長的手掌放在手掌心,仔細觀察,有一絲血跡從紗布下浸透出來。
桃花眼裡瀰漫上了水霧氣,她好想哭,難怪最近她都情緒不穩定,老是想耍小脾氣。
“疼不疼?我吹吹。”拉下口罩,紅唇輕啟,對著他的手小心的吹了一下。
這邊手術室門口零星的幾個人圍坐著。
旁邊的重症監護室門口,還有人用紙板帶著棉被簡單的搭了一個窩。
蜷縮在裡面,一牆之隔就是他們的親人。
生與死之間往往只有一道門的距離。
讓人看著就覺得可憐。
“你吹過之後好像好一點了,心口也疼。要你親親。”他的嗓音裡濃濃的撒嬌味道。
聽的慕綰綰羞紅了臉,但是還是拉下他的口罩,飛快的親了一下他的唇。
甜絲絲的,不確定下又親了一下。
果然是甜的,哇哦,他甚麼時候偷偷吃糖了。
席未樓眼底有抹狡黠閃過,還抬眸斜睨了一下慕霎。
好像再說,看,我才被綰綰獨寵的男人。
吾一日是正宮,爾等永遠只是妃。
頗有種宮斗的感覺。
氣的慕霎轉頭看天花板,妹妹大了管不住了。
可是為甚麼那麼氣。
終於知道為甚麼慕時對上席未樓總是那麼自閉。
席未樓就是狗東西,搶了他們的摯愛小綰。
對著天花板白了個眼睛。
還好大哥不在,不然大哥那可已經不是妹控了。
他都快成爸控了。
看著二舅哥面朝天空,他得意的笑了。
席未樓心想,這下好了,二舅哥莫名其妙多了一個兒子。
大舅哥工作忙碌,沒有時間,上次他還特意打電話給大姐。
讓席氏集團跟慕氏合作共同開發南城那塊百億地皮。
那大舅哥夫妻倆忙的焦頭爛額,小半年都沒有時間來顧及綰綰。
現在只有一個小舅哥,單身狗,閒的很。
讓他有些不滿意,找機會讓年摯給三舅哥介紹個物件。
他們大學上下級,應該挺有話題的。
上次他給年摯打電話,接電話的居然是三舅哥。
就覺得他們兩個怪異的很。
但是隻要不讓綰綰三哥有時間盯著他們。
哪怕他跟年摯滾床單他也喜聞樂見。他願意給他們包婚宴。
送房送車都行。
只要別來跟他搶綰綰。
*
慕霎看著那邊親密無間的兩人。
思緒飄散。
他還記得小綰出生的時候。
二十八年前,他母親的身體一向嬌弱,一直想要個女兒。
結果第三胎老三出來後是個男孩,他爸就絕望了。
追個女兒怎麼那麼難。
他們一家三個男人圍著看老三。
他爸還特意拿起襁褓中的嬰兒反覆檢視,確定是長了不該長的玩意。
一氣之下就結紮了。
哪知三年後他們39高齡的媽又懷孕了,也怪當年技術爛。
嚇得老慕以為自己頭上青青草原了。
結果是因為他身強體健,突破人類科技限制。
三歲的奶糰子慕時摸著媽媽肚子,奶聲奶氣的說道:“妹妹,這是妹妹。”
大哥咬牙拍板說生,不管男孩女孩他帶。
那一對老夫妻歡天喜地的同意了。
五個月開始知道她媽媽肚子裡懷揣著一個妹妹開始。
全家四個男人將唯一的一個女人供成了寶貝。
生產那段時間舉家連夜搬遷到了私立醫院。
老慕陪著進去生產。
他們三兄弟就蹲在產房門口。
他媽媽選擇在水中分娩,這在國內都是隻有少數幾家權威
醫院才有。
也是醫生建議,高齡產婦水中分娩減少阻力。
這個小公主是他們全家翹首以盼的。
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為此從來不信神佛的慕家,請了一座送子娘娘放在家裡。
並將當年慕氏集團10的收益全數捐獻。
成立愛慕基金會。
一聲啼哭響徹待產間。
他們慕家小公主出生了。
老慕陪著生產完的媽媽,直誇厲害,在病房裡親的啵啵響。
“你就是我們慕家的大功臣,我老慕終於有粉粉嫩嫩的小棉襖了。”
激動的痛哭流涕。
三兄弟圍著慕綰綰直看,那時候已經高中的大哥激動不已。
抱著妹妹不肯撒手。
“這是軟軟糯糯的妹妹,覓向無人處,綰作同心結,妹妹以後就叫綰綰。”慕期親了親她紅撲撲的小臉蛋,笑著說:“小綰以後就是哥哥的心尖寵。”
九歲的慕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拿小手指戳戳慕綰綰的臉蛋:“大哥,錯了,這首詩是送心上人的,這是妹妹不是心上人。”
“不許碰。”才三歲的慕時氣呼呼的拿走二哥的手。
怎麼可以戳妹妹的小臉蛋。
眼巴巴的看著大哥,口齒不清晰地說道,“鴿鴿~我也想抱妹妹。”
“走走走,哥哥都還叫不清,你這小子才幾歲,抱甚麼,摔了怎麼辦?”慕霎將慕時一把抱起,塞進了老爸的懷裡。
跟大哥一起一臉痴笑的看著妹妹:“我以後長大了,一定要給她建一個最好的城堡,裝下她的所有公主夢。”
後來城堡建好了,他家小綰卻沒能成為優雅的小公主。
而是成了一個到處撩人闖禍的小妖精。
最後還把自己送進了一個叫席未樓的大坑。
知道他病態還要硬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