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一輪弦月掛於星空。
中央舞臺上一襲黑色西裝的席未樓,冷清的眉眼上染上了溫柔笑意。
跟平日裡不言苟笑,絕情冷心的樣子完全不同,今天的他無一處不彰顯著精緻。
手中拿著一支紅玫瑰,代表著她是他的獨一無二。
婚禮的控場主持人是哲叔。
哲叔眼睛裡泛著淚光,有生之年何其有幸可以看到這樣盛大的場面。
哲叔平復住自己的心緒,笑道:“謝謝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參加這場舉世矚目的婚禮,我們的新郎已經等急了,現在歡迎新娘的到來。”
一曲夢中的婚禮緩緩響起,兩側的舞臺亮起一盞盞明亮的月亮立燈。
中央的透明長廊t臺向後延伸,地面上是全息投影,一片蔚藍的宇宙,閃閃發亮的流星。
隨著流星的墜落,地面上的地燈一盞盞亮起來。
像星星鋪成的星光大道。
星月的交相輝映下,慕綰綰身穿大拖尾蝴蝶結婚紗,身後是三十米長的輕盈頭紗。
眾人驚奇的發現,頭紗周圍飛舞著各色閃著五彩熒光的蝴蝶,星光散落在她的身上,襯托著她像是從天而降的神女。
慕綰綰挽著慕爸爸的臂膀,她踩在銀河上面,走過長長的t臺,周圍月光圍繞著她。
一路上還有人在撒著各色玫瑰花瓣,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公子穿著華麗的小西服。
顫顫巍巍的站在舞臺兩側,揮手拋灑著玫瑰花瓣撒向他們美麗的媽媽。
兩個小寶貝將媽媽的美麗深深的印在心裡,以至於後來很長的一段時間,以為全天下的新娘都是這麼迷人的。
吵著要找老婆結婚。
席未樓筆直的站在那裡,他整顆心都在劇烈的跳動著。
慕爸爸將慕綰綰的手小心的從臂彎上拿下來,握在手裡捏了捏。
哲叔適當的將話筒伸向他的唇邊,“爸爸此刻有甚麼想對未來女婿說的嗎?”
慕爸爸眼睛裡閃著淚花,“兒子……”
席未樓聽到這個稱呼時內心微震。
慕爸爸擦擦眼淚接著道,“大家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但我覺得阿樓真的很好,跟我的兒子一樣一樣的,所以我把女兒交給你,我很放心。”
席未樓眼眶微紅,在這場愛情爭奪戰中,始終支援著他們的是慕綰綰的爸爸。
他上前一步,抱住慕家爸爸,忍住哽咽,說道:“爸,綰綰交給我你放心。”
慕家爸爸拍拍他的背,示意他別抱著他這個半老頭子了。
新娘在等著了。
席未樓起身,內心激動不已,伸手將她牽到了舞臺中央。
深情的望著她,視線凝膠著。
這是他的新娘,他想珍愛一輩子的人。
慕綰綰看著對著她傻笑的席未樓,忍不住抿唇小聲說道,“小瘋子,快掀頭紗。”
席未樓這才反應過來,頭紗還沒掀開。
手忙腳亂的將頭紗掀了起來,看著慕綰綰嬌美的容顏,內心的激動久久不能平復,他覺得自己的這顆心馬上要跳出胸膛。
他真的在所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娶到了她。
他開心的像個孩子,今天的笑還沒有停過。
哲叔的主持風格跟他的人一樣,一板一眼嚴絲合縫。
每一步都是按照流程往下走,還好他本人還挺幽默。
顯得整個過程也不無聊。
掌聲中哲叔邀請席未樓的爸爸席明城上臺講話,他踏著穩健的步伐。
從哲叔手裡接過話筒,一把抱住了席未樓。
眼睛裡閃爍著淚光,如鯁在喉,一時間聲音都哽住了。
席明城緊緊的握住席未樓的手。
“這些年,我沒有做到一個父親的責任,我內心無比自責,但是現在看到我兒子成家立業,有了自己心愛的人,我也倍感欣慰,我的兒子他很棒,他一定會給小綰幸福的。”
席未樓聽到席明城推心置腹的話語,說不感動是假的。
自己也紅了眼眶。
原來以為漠不關心的父親,其實也是愛著自己的。
就好比在沙漠中獨自前行的旅人看到了綠洲,以後的人生充滿了希望。
他深深地與父親席明城來了一個坦誠的擁抱。
來生他還願意成為他的兒子。慕綰綰捂著雙唇泛紅了眼眶,她的樓樓就是最好的。
席未樓放開自己的父親,轉身凝望著眼尾泛紅卻不敢讓眼淚流下,怕花了妝容的可憐樣。
萬般憐惜的拿指腹小心的擦拭著。
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席未樓鄭重而又虔誠吻了下她的眼瞼,將剩餘的淚珠一一吻去。
“以後的日子我不會讓你哭,我要讓你做一輩子的小公主。”
席未樓的眼睛裡有星星,他含情脈脈的看著慕綰綰。
牽過她的手深情的開始說誓言:
親
愛的慕小公主,在今天以前我曾無數次的幻想你身披婚紗走向我的樣子。
但都抵不上這一刻,我把手給你,懷抱給你,守候給你,當然家裡的財政大權也給你。
把我的心鎖鑰匙交於你,一腔摯愛與餘生六十年都給你。
我的一見鍾情,永遠忠於你。
他的每一個字都代表了自己,盡他所能,往後餘生都是她,只屬於她的溫柔。
慕綰綰剛剛消下去紅的眼睛一下子又紅了,樸實無華的誓言,是他重於千金的承諾。
慕綰綰撫過他的十指,指尖相貼,摸著他的薄繭,笑著說出自己的誓言:
親愛的席小王子,我與你相識的過晚,我沒能成為你的青梅竹馬,但是你是我的情竇初開,是我炙熱的此生無悔。
從今天開始,我把自己交給你,連同我的小脾氣小任性,我沒甚麼特別好,只有一個好,就是好愛你。
美好不只初相見,還有白頭偕老,以後我會更愛你。
掌聲響起,臺下的眾人拋灑著手裡的一小捧玫瑰花瓣。
臺下的工作人員送上兩人的戒指,兩人為彼此帶上婚戒。
哲叔順著臺詞往下說:“新郎可以吻你的新娘了。”
席未樓俯身親吻著自己的心上人。
突然臺下衝上來兩個小寶貝,一人找到一條大腿。
栗子哥哥掛在媽媽腿上,奶糕弟弟掛在爸爸腿上。
異口同聲的奶乎乎的說道:“粑粑,麻麻……親。”
兩個小寶貝還不怎麼會說話,詞語都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聽到哲爺爺說親親,他們也想加入遊戲。
席未樓一手一個將兩個小寶貝抱了起來。
今天他高興,不跟兩個電燈泡計較。
臺下的攝影師在喊。
“新郎新娘看鏡頭,笑一個。”
席未樓親著奶糕弟弟的臉頰,慕綰綰樓靠著席未樓,親了下栗子哥哥的小臉。
畫面定格。
幸福的一家四口。
婚禮結束,宴會時間。
席未樓被慕家爸爸跟席家爸爸圍著到處跟人打招呼。
就跟小時候家長誇你要你表演節目一樣。
沒想到席未樓小時候沒享受到的待遇,結婚後反而享受到了。
他戴上了痛苦面具,又不能反駁。
求助的看著慕綰綰。
慕綰綰換了一身紅色禮服。
抱著懷裡的捧花,挑眉看著他,給了他個口型。
“自求多福。”
低垂著眼眸看著捧花,她要將它送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