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遠在悉尼歌劇院後臺的男人看著手裡的手機。
已經二個小時了,他還沒有打通慕綰綰的電話!
她已經跟她失聯二個小時了。
男人本來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都散開了,整個人身上縈繞著陰鷙冷酷。
一旁的助理徐留非拿著曲譜焦急地看著他:“otis,你別急,綰綰姐可能就是有些任性。”
席未樓盯著電話,好像要把手機燒出一個洞。
家裡的攝像頭他也開啟來看過了。
有人活動的跡象,偶爾還能看到她去廚房拿酸奶的樣子。
她平時嫌他管的多,家裡的全屋裝攝像頭,臥室更衣室沒有開。
一生氣就往這二個地方鑽。
如果擅作主張開了她就翻臉無情不讓他碰。
他已經很剋制自己了。
但是,為甚麼不接電話。
他的手插入頭髮中,將本來就凌亂的頭髮更加散開。
掉下來的碎髮遮住了他的黑眸。
本來凌厲冷清的臉上帶上了一絲慌亂。
“不行,給我定直飛機票,我要回國!”
“我現在回去,晚上就能到家。”他不停繞著沙發,坐立難安。
徐留非聽完之後手裡的曲譜邊緣被抓出了一個印子。
演出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始了。
這祖宗這時候提出回國,是瘋了吧!
一個瘋,一個作,他太苦了!!!
他說道:“otis,你冷靜一點!我現在立馬給林美美打電話,她一定能聯絡上綰綰姐。”
“你等我,我很快!”
這邊跟國內的時差只有三個小時,他沒兩分鐘就打通了林美美的電話。
接通後劈頭蓋臉一頓問:“慕綰綰甚麼情況?她為甚麼把otis電話拉黑?otis要瘋了!他現在要回國,這邊皇家音樂會就要開始了!”
林美美則一頭霧水:“你不打綰綰電話,問我幹啥!”
“她的電話要能打通我在這裡跟你說屁!”
“嘿,我這暴脾氣,你問問你家otis是不是又發瘋了,不然好好的綰綰拉黑他幹嘛!”
徐留非看了眼在不停轉圈的席未樓。
突然就洩了氣:“現在怎麼辦,這位爺一分鐘也不想停留了。”
“就跟他說綰綰要參加一個直播,手機被沒收了,先安撫他,剩下的再說!”
“直播,是甚麼時候?”徐留非想跟她確定一下,實在不行讓他家這位爺先看看。
席未樓聽見徐留非的話語後問道:“甚麼直播?又是那種露腰露腿的直播?”
眼睛裡有猩紅的血絲。
徐留非:“不是,otis,就是普通的美妝直播。現在她沒有時間接電話,你先表演完,你不是答應了她,要錄製給她看!”
“你忘記了嗎?她看不到,可能會更生氣。”
他突然洩了氣坐在凳子上。
他剛剛心底湧起一陣暴怒,想把她永遠地鎖在家裡,不讓她離開他的範圍視線。
想走哪裡都把她帶著,讓她做他一個人的提線木偶。
他知道自己有病,在六歲就確診了典型偏執症人格障礙伴有阿斯伯格症。
俗稱天才病。
這麼多年來,他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法自拔,他除了熱愛鋼琴演奏。
他冷漠如水,他不愛自己的家裡人,他也不愛自己。
如果不是她,他可能已經死在十八歲那個夜晚裡。
但是,她招惹了他,就別想輕易逃開。
他不允許。
外面的報幕已經響起——
讓我們歡迎來自華國著名鋼琴天才王子otis的獨奏《夜玫瑰》,今天你們將從這位王子身上聽到最美妙的聲音而深感榮幸。
徐留非緊張地看著他。他不知道剛剛那幾句話有沒有勸住這位爺,只求他不要任性地做甩手掌櫃。
這場音樂會全世界矚目,他不光代表了自己,還代表了國家形象。
席未樓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他不能讓綰綰失望,她特別想看自己在皇家劇場獨奏他寫的《夜玫瑰》。
那他就為她好好演奏一場。
他穿著黑色燕尾服,身材修長,身姿挺拔,剛剛梳得整齊的頭髮隨意地散落在額前。居然有種別樣的頹廢美。
眼神裡有些陰沉,抿起的嘴角顯示了他的壞心情。
徐留非想起去年eg雜誌年底封面稱他為亞洲最有味道的臉龐。
萬千寵愛於一身席未樓,身後是整個席家對他的縱容。
他是整個華國女人心裡最想嫁的那個男人。
他整了整脖子上的領結,低頭看了眼西裝上的一條微小的褶皺。
忍著心中的不適,從徐留非手中接過曲譜。
緩緩走向舞臺。
這一刻他優雅清貴,好像藏起了
所有的瘋狂。
向舞臺下方行了紳士禮,將曲譜架好。
修長有力的雙手按在黑白琴鍵上。
向最高指揮台示意他已經準備好了。
指揮棒抬起,席未樓按下十指,隨著指尖下的音調發出。
十指翻飛,在黑白鍵盤像蝴蝶輕點一樣緩慢而有力。
他專注地彈奏著,不管周圍的人如何,不管有沒有人聆聽。
他已經融入音樂的世界裡,痴迷在音樂的海洋裡。
這首為綰綰寫的《夜玫瑰》裡面傾注了他最熱烈的感情。
有一次綰綰不聽話,他將她困在懷裡,為她彈奏了一夜。
他的姿態帶著睥睨眾人的清貴,修長充滿力量的手指掌控著黑白琴鍵。
整個皇家劇院的人心都隨著音樂的旋律攀升。
再隨著哀傷的旋律節奏墜落而有了落淚的衝動。
臺下的人,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欽佩之意,這就是華國最年輕最有天分的鋼琴家。
那些音符在他的指下好像有生命力一般,讓人如痴如醉。
簡安妮看著臺上的男人,他實在符合了她對愛情美好的想象。
她幻想著有一天兩個人可以一起坐在琴凳上,共同彈奏一首曲子。
他在夕陽下溫柔地看著她笑。
她能想到有限的詞彙都不足以表達她對他的歡喜。
她握了握自己的手掌。
如果這個男人屬於她那該多好。
一曲結束,臺下的觀眾都爆發熱烈的掌聲。
這首《夜玫瑰》絕對是這幾年的最佳作曲。
席未樓起身向觀眾席致意,勾著淺笑的薄唇散發著自信的光彩。
徐留非在後臺揪著厚重的窗簾,感動得落淚。
otis就是這個皇家劇院的王者。
在他還在感動落淚的時候,男人已經大步跨下舞臺,拿起他手中的風衣。
輕起薄唇:“走,回國!”
“不是,哥,沒有直飛的飛機了!而且頒獎典禮還沒舉行。”
席未樓沒有停下腳步:“不用,我預約了私人飛行航線,現在出發,十個小時就能落地,我要回去抓綰綰!”
徐留非心裡不經為慕綰綰點了根蠟!
她完了——
誰能想到鋼琴王子是個瘋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