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到處裝了緊急醫療按鈕,慕綰綰安撫住席未樓並按了鈴。
管家陳伯聽到緊急鈴聲臉色一變。
紅色鈴,一級警報。
少爺!
叫上家庭醫生成南青醫生,他是精神與神經科的專家。七年前回國後,就被邀請做了席未樓的主治醫生。
所有人小跑步跑到主樓。
陳伯一看門口站著的周怡,臉色一變。
“你在這裡做甚麼?”
周怡看見一群人過來有一瞬間的慌張,穩定了心神說道:“我…我給少爺送早食。”
“送早食?等等再跟你算賬,讓開。”管家六十來歲,一輩子沒有結婚。
心心念念都是為了席家。
陳伯從口袋掏出一張卡放在門上。
“滴”
門開後,所有人魚貫進入。
客廳裡一片狼藉,地上都是藥品,滾的到處都是。
書本照片掉的滿地都是。
客廳中央有兩個人抱在一起,更確切的來說,是席未樓死死的禁錮著慕綰綰。
滿頭汗水浸溼了他的黑髮,後背的肌肉因為用力而繃緊。
成南青醫生一看就知道是席未樓發病了。
從箱子裡掏出鎮定藥劑,走到席未樓身邊,準備對他進行靜脈注射。
慕綰綰抓住了他的手腕搖搖頭,眼眶裡噙著淚。
“不要,這個藥副作用太大了。”
成南青醫生沉默了許久,跟慕綰綰對峙著,說:“綰綰小姐,他已經進入了自己的世界。如果時間拖得太久,他可能會無差別攻擊別人。萬一……”
慕綰綰堅定地看著他:“沒有萬一……為了我,他也不會讓自己陷進去。”
周怡看著眼前一地的狼藉,捂住雙手,不讓自己發出一點點聲音。
天啊!天才鋼琴家居然是個神經病。
看他現在發病的樣子,哪裡有半分的矜貴氣質,倒像是條死狗般苟延殘喘著。
一陣香氣傳來,還沒說完,慕綰綰就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她用手指著跟著管家偷偷進來的周怡:“陳伯……把這個女人…阿嚏…咳咳咳……扔出去。”
陳伯臉色大變,看來少爺發病的原因找到了。
他怒目看向周怡:“是你!大力二力把這個女人給我關起來。”
周怡看著兩個保安靠近她,失聲尖叫起來:“不是我,跟我沒關係,慕綰綰,席未樓發病,你跟著也發瘋嗎?放開我……”
“你們都是瘋子,放開我……”
叫囂著掙扎著,最後還是被兩個保安,架著給抬到了副樓。
周嬸看見周怡被兩個保安給關進了儲藏室。
連忙追上來問道:“這是怎麼,小怡,你這是做錯了甚麼?”
“我甚麼也沒有做錯!是席未樓那個瘋子發病了,媽……你救我!”
保安攔住想要一起進去的周嬸:“管家有令,一切等少爺醒了再說,周嬸,你別讓我們為難。”
周嬸急得打轉,像熱鍋上的螞蟻。
但是毫無辦法,她癱倒在地上,喃喃自語道:“完蛋了,小怡,好好的得罪少爺做甚麼?”
捂著臉低聲哭泣,沒了這份工作她們母女倆可怎麼生活。
她後悔把小怡介紹進來,沒想到自家姑娘是個不安分的主。
這麼多年她只顧著工作,女兒養歪了也沒發現。
主樓裡因為慕綰綰的堅持,成南青只好拿著藥箱退到了餐廳附近。
還跟管家陳伯抱怨道:“現在用藥是最好的時機,不知道綰綰小姐在堅持甚麼?”
“看著就好,綰綰小姐有分寸。”
管家陳伯雙手揹著,檢查了一下剛剛拿進來的餐食,已經涼了。
好好的一頓早餐就這麼毀了。
他剛已經電話問過了,平時送餐的兩個小姑娘估計同時拉肚子,人都虛脫過去了。
他剛就是跟成南青一起去檢查過了。排除了一些可能性,她們都還沒有吃過早飯,只是喝了帶過來的水。
管家心下了然,專門叫人將兩個姑娘送去了醫院,杯子也帶著一起去了。
剛剛看到周怡就覺得不對勁,怎麼就那麼巧合。
慕綰綰覺得自己有些難受,身上還癢癢的。
她壓低聲音,在席未樓耳邊委屈的抽泣:“老公,綰綰身上又疼又癢,你快醒醒。”
“我想你幫我吹吹。”
“想你親親我。”
“綰綰……我的綰綰。”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席未樓聽到慕綰綰的聲音終於有了動靜。
眼神開始聚焦,漆黑的深眸裡映照出了慕綰綰的面容。
他的眼神深邃,一瞬不瞬的看著她,雙手顫抖的撫摸她的面龐。
“綰綰,我又發病了是不是?”
因為情緒的失控,他的鼻尖有些泛紅,眼睛裡紅血絲。
氤氳朦朧,看起來像只慘兮兮的流浪狗。
慕綰綰一看他的情緒終於平復,鬆了一口氣。
這磨人的小男精,真是甜蜜的負擔。
雙手叉著腰數落道:“都怪你,我又困又餓又癢,我要罰你等等給我彈琴,我要聽你唱歌。”
席未樓小心的抱著她,在她耳邊說著軟話:“綰綰,你別生氣。”
慕綰綰摟住他的腰身,抬臉親了一下他的眼角:“我只是心疼,下次不要為了我發病了。天竺葵過敏又不是甚麼大事?塗點藥膏就好了。”
“而且,我剛讓陳伯把那個過敏源給扔出去了。”
“嗯,以後不會了。”他不能忍受自己發病,苦了他的綰綰。
只要她還願意陪著他。
他會乖乖吃藥參加心理治療,總有一天他會好的。
但是剛剛那個人,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慕綰綰就是他的底線!
席家莊園第一條守則就是絕對不能把天竺葵帶進莊園,包括香水沐浴露一概都不可以!
席未樓起身,順便將地上的慕綰綰拉起來,公主抱到了沙發上。
她脖子裡的紅痕更深了一些。
轉身想去找藥膏。
慕綰綰已經遞給他了。
“剛剛在地上看見了,你給我抹吧。”
擰開塑膠藥膏管,擠了一點透明藥膏,輕輕的抹在紅痕上面。
她的鎖骨處除了過敏的紅痕,還有他早上留下的紫紅色吻痕。
他的耳朵悄悄染上了一抹紅。
下次得下嘴輕一點,不然綰綰的三個哥哥又要到家裡來教育他。
想起哥哥們的威脅,他的心情就不是很美麗。
但是綰綰說了,要跟家裡人好好相處,不能起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