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食她終於復活了,這二天她沒有工作安排。
本來是想在家看看小說打發一下時間。
不過席未樓回來了,她的自由時間不得不停止了。
她舉起手小小的打了個哈欠。
“綰綰,困了?”將座位上的她像抱嬰兒一樣抱起來,“帶你去穹頂之上,我彈琴給你聽可好?”
她自動在他的脖頸處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嘴裡小聲說道:“我要聽a大調第十一號鋼琴奏鳴曲第一章還有月光。”
“嗯,怎麼不聽我的夜玫瑰了?是我作曲的不好聽嗎?”
她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天:“好聽,就今天想聽點不一樣的。”
她可不敢跟他說,夜玫瑰她最近聽的耳朵長繭子,聽多了有些膩味。
這是他送她的生日禮物,但是哪裡有人天天拆禮物的。
“如果你給我彈月亮之上,我更高興。”
席未樓空出一隻手拍了下她的屁股:“等你睡醒了給你彈。”
她在他的右臉頰上吧唧了一口。
她家樓樓對她最好了,跟機器貓一樣,有求必應。
席未樓抱著她,直接坐上了電梯。
頂樓上專門一層做了整片玻璃幕牆的穹頂。
夜晚可以躺在穹頂之下看星星,但是因為是白天,席未樓就沒開啟穹頂的開關。
開的是夜晚模式,裡面黑乎乎的,綰綰出去工作的時候他就喜歡躲在這裡。
寫歌彈琴想她。
整個穹頂面積大約300平,裡面就像是鋼琴的展覽廳。
放了大大小小十來臺鋼琴。
這些鋼琴原來都放在席家老宅,在他十八歲之前這些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別說觸碰,連看一下都不行。
琴鍵的保養都是他自己在這弄。
六歲的時候她母親因為受不了他的冷酷無情,要將他拖離鋼琴房。
那是他第一次發病,砸壞了那架心愛的鋼琴。
後來他們就帶他去看病。
確診的那一刻,他意外的冷靜,六歲的人不哭不笑,只是冷漠的看著抱頭痛哭的父母。
他不理解,為甚麼要哭,有病治病就可以了。
只是後來,他媽媽跪倒在地上跟他說對不起的時候。
他說:“你沒有對不起我,你生下我,我很感激,但是我喜歡一個人,我只是不愛你。”
是的,六歲的孩子說出不愛自己母親的話。
那一瞬間他的媽媽崩潰了,後來她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小時候還會問爸爸,媽媽呢?
他爸爸會抱著他,心裡有悲傷,為他彈奏月光。
告訴他,媽媽因為太愛他,所以心裡難過,去外面散散心就回來。
這句話一騙就騙了他十二年。
直到十八歲發生那件事後。
他才知道,她的母親覺得他是魔鬼,放棄了他。
但是沒關係,現在他有綰綰了。
如果她也像媽媽一樣逃離他。
他就把她鎖起來關一輩子。
席未樓抱著慕綰綰穿過鋼琴森林,每一架鋼琴都有它的故事。
將慕綰綰安頓在另一邊的圓形床榻上。
上面有她最喜歡的毛絨玩具,還有軟綿綿的小毛毯。
她趴在床的一邊,隨意的翻看著自己最新的時尚雜誌。
在彈琴之前,席未樓要去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這是對鋼琴的尊重。
在隔壁衛生間裡洗完澡,穿上標準的黑色西裝三件套。
將一塊口袋方巾規規矩矩按照三角形摺疊放入左邊胸口。
一絲皺褶都不可以有。優雅從容的踏步走來,慕綰綰連手上的雜誌也不想看了。
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關鍵這個人還是他老公。
手撐住腦袋,看著他緩緩走進。
穹頂之下,圓形展示臺,一塵不染的放著被歲月浸染的鋼琴。
他哪怕閉著眼睛,只聞鋼琴原木的味道就知道它們誰是誰。
“雅馬哈限量定製cto年百年紀念款,烏木琴鍵,純金logo,金箔鑲花,樹瘤飾面。”
手指劃過牙雪白的琴鍵,一串漂亮的音符跳躍而出。
他輕皺眉頭,這架鋼琴的年歲長了,音準有些差了,需要調音了。
走到另一架鋼琴前,撫摸著它微涼的琴面。
“1899年德國漢堡產斯坦威經典a188,我的路易十六,虎皮楓木,純手工雕刻琴腿,88鍵完美定型。”
修長白皙的雙手輕彈幾下,靈動的音樂傳來。
“可惜綰綰不喜歡這架,嫌棄顏色不好看。今天就不寵幸你了。”
慕綰綰看著他撫過每一架鋼琴,眼中溫柔似水。
最後停留在最後一架鋼琴處。
她看見這架鋼琴臉色
一紅,這不是上次他壓著她的那架……
這個狗男人。
“定製款斯坦威d274,與眾不同的鋼琴,擁有就是一種殊榮,這是我家綰綰最喜歡的鋼琴。”
說完還附身親了一下三角面板,上挑眼神暗示的看了她一眼。
慕綰綰羞恥的朝他扔了一個抱枕。
怎麼這麼不要臉!
誰最喜歡了,明明是你最喜歡!
拿起臥榻上的毛毯蓋住自己的臉,從毯子下傳出她悶悶的聲音:“otis,綰綰公主要開始睡覺了!你可以彈奏樂曲了。”
他向她執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
坐在琴凳上,輕撫過琴蓋。
開啟琴蓋,他也不需要琴譜,所有的琴譜都在心中一目瞭然。
他只是音樂的傳頌者,吟唱先人的哀傷。
慕綰綰聽到琴蓋開啟的聲音,從毛毯下偷偷鑽出來。
席未樓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手指放到黑白琴鍵上,修長白皙的雙手在黑白琴鍵上跳動,靈動的音樂從他手下的鋼琴傳來。
三角琴架厚重的聲音伴隨著a大調第十一號鋼琴奏鳴曲第一樂章在整個穹頂響徹。
這首樂章是他第一次見到慕綰綰時她哭鬧著非讓他彈奏的。
也是在那一天他看見了她眼裡的星辰。
從此淪陷在她的星眸裡不可自拔。